原先他以为林砚最大的收获是那青木灵珠,可从林砚的口中他才知道,还有不比青木灵珠差到哪里去的破元珠。
这两样————都是炼体武者心中的至宝。
现在却被林砚这麽一位剑修给得到了,要是让这些炼体武者知晓,怕是要高呼一声「苍天不公」!
「你把能够用得上的都给留着,至於其他的,等回到了剑院,到时候可以上交给剑院,剑院可以给你兑换成积分,价值上面不会让你吃亏,但要是跟拿去拍卖比,可能会略微低一些,上拍卖的话,遇到有急需之人,拍卖的成交价格可能会高出几成,你自己考虑。」
「弟子还是交给剑院。」
林砚没有任何犹豫,他拿了剑院首席弟子的待遇,要是再把这些资源拿去拍卖,那吃相就有些难看了。
其次拍卖能不能卖出高价,还得看是不是有急需之人,而且拍卖行还得抽成,这麽一番折腾下来,等到拿到手都得数月时间。
「好。」
陆长风也没再说什麽,林砚交给剑院,剑院也肯定不会让林砚吃亏,但这些没必要告诉林砚,等到时候积分兑换下来,林砚就知道了。
次日。
两人再次乘坐飞禽,从湘南行道前往北海行道。
飞禽穿行於百丈高空,林砚闭目修炼。
下一刻,陆长风突然感受到了什麽,厉喝一声:「停下!」
林砚第一时间按住飞禽的後脖,飞禽鸣叫一声在空中盘旋了起来。
「师叔?」
正当林砚询问陆师叔为何要停下,前方地面,一道恐怖的剑罡冲天而起,这剑罡直接劈开了飞禽前方的云层。
飞禽受惊,猛地侧身偏转,林砚连忙伸手抓住飞禽脖子安抚起来,同时他的心里也是发寒,若不是师叔提醒,只怕此刻飞禽刚好飞到那剑罡劈来区域,而这一道剑罡,直觉告诉林砚,他挡不住。
林砚目光看向下方,在前方数百丈的一座山巅,此刻有两道身影正在交战,一人握剑,一人持刀,剑罡刀芒将两人周遭数座山头都给削平。
「是天剑宗弟子,与其交战的,若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刀宗弟子。」
听到耳边陆师叔的话,林砚眸子一凝,天剑宗无需多言,而刀宗————他也是久闻大名了。
剑道最强宗门是天剑宗和太乙剑派,而这两家到底谁强,至今没有定论,但在天下所有刀客心中,最强的用刀宗派只有一家。
刀宗!
独以「刀」字为名,足以说明一切了。
强如天剑宗,也不敢以「剑宗」冠名,还得加上一个「天」字。
山巅处的战斗,结束的很快。
短短几息之後,那刀光突然收敛,持刀青年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天剑宗弟子也没有追赶,站在原地,缓缓收剑入鞘。
然後抬头,目光穿过百丈高空,落在盘旋的飞禽上,落在了林砚身上。
没有因为刚刚他那一剑有可能伤到飞禽上的人而多停留一息,只是轻轻一瞥,便收回了目光,而後转身,几个踏步便消失在另一侧的山脊线後。
看着对方的离去,林砚没有开口,这就是天剑宗弟子。
只怕在对方眼中,刚刚这一剑若是自己倒霉撞上了,那死也就死了。
林砚心中因为神农山一战而悄然滋长的自得,在对方那平静的眼神中,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无声地塌了下去。
击败蒋牧、斩杀孙婉仪、压住半座神农山的年轻武者,且还是以真罡六重逆伐,要说心中没有自得之意,那是自欺欺人。
但这一刻,这份自得这份骄傲轰然碎裂。
自己,还不够强。
能够压着湖广道二十五岁之下的天才,但湖广道和山东道一样,本就不是大的行道,完全无法与北海行道相提并论。
在天剑宗弟子眼中,自己只是对方战斗余波恰好经过的一个过客。
活着,就活着了。
死了,那也就是自认倒霉。
「此人是真罡十重境界,等你踏入真罡十重,未尝不能与其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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