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林砚已经明白了,赵师弟是用这种隐晦的形式来告诉自己。
这般小心隐晦,自然不会为了防备周薇,那赵师弟要防备的人,也是呼之欲出了。
【……】
【师兄武道之潜力远超於我,现在又回归了林家,有林家支持,日後必然莅临武道高峰,师兄就替师弟我一同领略那武道高处的风景。】
【只是武道之路多险,师兄若觉前路有疑,不妨先退一步,待风势平稳再行不迟,不必事事争先。
最後,师弟厚颜恳求,望师兄闲暇时替我照顾家中亲人一二,但也不必太过上心,偶尔记起即可,如此师弟即便远行,心中也少了些挂碍。】
看完了信,林砚直接将信封给重新折好放回到了怀中。
看来赵师弟已经是知晓他那位师尊是真的要害他,且很有可能还对赵师弟产生了怀疑,才让赵师弟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向自己透露。
而赵师弟之所以只给自己写信,不给庄师弟、师傅写信,并非不信任他们,而是怕给两人带去灭顶之灾。
一旦被赵师弟背後的那位师尊发现信,即便信没有寄出去,也保不准对方会选择一并杀掉,彻底绝了後患。
师傅只是县城武馆馆主,只是四次磨皮境界,而庄师弟在赵师弟眼中,也同样是无依无靠的四次磨皮武者。
玄天宗的长老,要杀掉两位磨皮武者,有太多办法可以不留痕迹了。
但这封信写给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背後站着林家,虽然林家比不上玄天宗,可那指的是整个玄天宗,而不是赵师弟的那位师尊。
倘若他是赵师弟背後的师尊,发现了信,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把信给毁掉,此事就此结束,不节外生枝。
「周小姐,赵师弟这趟出山门,可知道去了哪里?」
「不……不太清楚,赵师弟是和严长老一同离去的。」
听到周薇的回答,林砚在心里思考了一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赵师弟处境堪忧,但这一次外出应当没有性命之忧,那位严长老真要对赵师弟下手,不可能堂而皇之,当着玄天宗许多弟子的面带赵师弟离开宗门。
堂堂长老,带着弟子外出,最後弟子死了,不管有什麽合理的理由,对其威信都会带来巨大的打击。
「周小姐,赵师弟的师尊,也就是严长老,是什麽境界?」
听到林砚这麽问,周薇脸上有着疑惑之色,林砚笑着解释道:「上次听赵师弟说起,他的师尊在玄天宗诸多长老中都属於强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师弟吹嘘的。」
这话问的很是突兀,就连给出的解释也很没有礼貌,但林砚必须要问,且也想藉机试探一下周薇的态度。
「严长老在诸多长老中的实力不算特别强,五年前踏入的真罡十一重,但严长老很年轻,至今也才五十岁,在长老当中属於少壮派。」
周薇沉吟了一下,还是给出了答案。
「看来赵师弟没有吹嘘。」
林砚点点头,随即朝着周薇抱拳:「既然赵师弟不在,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当林砚转过身,准备迈步离开之时,身後再次传来周薇的声音:「林公子,我听我师傅说起过一件事情。
林砚回头,周薇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被什麽人听见一般:「严长老在十五年前的时候曾经受过一次伤,那一次差点丢了性命,此後虽然伤势好了,但还是留下了一些後遗症,真元无法运转到左手手臂,当时我师傅还遗憾说,若不是那一次受伤,以严长老的武道天赋,有可能冲击法相境的。」
「我明白了,多谢周小姐告知。」
话落,林砚再次转身离去。
有些事情,无需点名,在自己询问那位严长老的情况,周薇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
而最终周薇向自己透露那位严长老左手无法运转真元的秘密,代表着她站在了赵师弟那边。
看着林砚几个眨眼就消失的身影,周薇眼中涌现震惊之色,这速度……比起自己师傅也不遑多让。
赵师弟的这位师兄……实力这麽强了?
震惊之余,周薇眼底有着一缕希冀之色,或许这位林公子真有机会解决赵师弟遇到的危机。
……
……
铅山,位於从登州府前往广平县城的官道不远处。
因产铅矿而得名,随着铅矿被开采殆尽,整座山脉都成了荒芜之地。
「临渊,为师对你如何?」
山道旁,严容瑄突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了一旁的青年。
「师尊对弟子很好。」
「从你十七岁起,师尊就预订你为弟子,等你到了玄天宗後,对你悉心栽培,给予的武道资源,是你那几位师兄的数倍,让你在短短几年从四次磨皮突破到真罡三重,你可知道你几位师兄私底下为此有多少怨言?
甚至就连宗门之中,还有着谣言,说你是师尊我在外面的私生子,当真是可笑。」
赵临渊静静听着自家师尊的话,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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