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剑罡碰撞的刹那，林砚和涂季的身形几乎是同时动了。

一如先前程逾青和魏战的一战，林砚和涂季两人长剑快速交锋，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强。

地上青石板一块块碎裂，卷起漫天的灰尘，遮挡着在场其他弟子的视线。

「能够与我七成实力相持平，难怪敢有挑战上席的底气。」

连着交手数十剑，涂季自认对林砚的实力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要想当着诸多长老的面重伤林砚，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全力出手，同时还要言语激的林砚不会躲闪。

「我现在动用了两成实力，这涂季应当也保留了实力，要想让这家伙重伤，动用四成实力足够，五成的话……就能够要了对方的命。」

林砚此刻心里也有数了，眼睛微微眯起。

「林师弟实力果然强，师兄我只能全力以赴了，林师弟……接下来你要是能够接下师兄我这一剑，我便自动认输。」

涂季高喝一声，他相信有自己这话，林砚肯定不会放弃，而长老们应当也不会插手。

「涂师兄实力高强，恰好我也有这想法，这一剑要是还不行就认输，既如此，那我就和涂师兄最後一剑决定胜负。」

「没想到林师弟和我想到一块去了，那便一言为定！」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相视一笑。

在围观的诸多弟子看来，这是英雄见英雄，惺惺相惜。

涂季朗声一笑，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狠意，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霜月剑域的力量被他一丝不漏地收回体内，最终全部灌注进剑身之中，剑身开始凝出一道道细密的冰霜，散发着凌冽寒意。

体内两颗剑丸转动，四十五道剑意这一刻奔涌而出，与这冰霜瞬间融合。

另一边，林砚同样沉渊剑抬起，神情平静：「沧澜剑诀！」

剑罡如潮，朝着涂季席卷而去。

这一剑，他动用了六十道剑意。

四成半的实力，能够让涂季留一条命。

看着林砚挥出的剑潮，涂季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直觉告诉他林砚这一剑很危险，但身为真罡十二重强者，他不信林砚会比自己强。

当下，咬紧牙关，又催动了体内仅剩不多的真元注入剑尖，低吼一声：「霜月，斩！」

剑罡如霜，在其身前化作弧形，宛若一轮弯月，呼啸而去。

两道剑罡在空中相撞。

没有响彻声，所有人就看到以两人碰撞为中心，地面猛地塌陷下去半尺，而後灰尘冲天而起，将两人的身影瞬间给包裹。

一息之後，尘雾之中，一道身影倒飞出来，飞出去足有数十丈，才砸落到了地上，直接将地上的青石板给砸碎裂了数块。

当看清楚这道身影，现场所有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倒飞出来的是涂师兄。

只是眼前的涂师兄，实在太惨了。

整个人凹陷在青石板下，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浸透，嘴角和鼻子里都有血沫涌出，两条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扭曲着，显然已经不光是骨折那麽简单，最令人心惊的是，此刻涂季身上的气息如同漏了气的风箱，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这状态分明是真元涣散，经脉碎裂的特徵。

甚至有可能还伤到了丹田剑丸，光是养伤只怕都得数年，即便养好了，修为怕是也要跌落大半。

而此刻另外一侧，随着灰尘渐渐散去，林砚的身影也是缓缓显现出来。

在林砚的脚下，青石板同样碎裂了一圈，不过好在的是，林砚除了呼吸略微急促、脸色微白之外，并无其他大碍。

在所有人陷入寂静之中，黎暮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淡淡道：「上席之争，林砚胜出，涂季伤重，即刻送去疗伤。」

咻！

随着黎暮白话音落下，第一峰的长老身形一闪，抱起涂季身体，消失在了广场上。

广场上，陷入震惊的诸多弟子，被黎长老这句话唤醒过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如浪般的譁然。

所有人看向林砚的目光，都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撼与畏惧。

入门第一年，拿下上席弟子位置，启剑殿以前有没有，他们不知道，但近百年来绝对是第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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