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有长老向黎长老询问此事，黎长老支支吾吾没回答，所以才会有这种传闻出来。”

听到裴无咎的解释，林砚愣住了，随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因为黎长老的支支吾吾，就变成自己神府凝聚出了意外？

对於黎长老为何支支吾吾，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当初告诉黎长老，自己神府破了十丈，黎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又询问具体几丈。

看黎长老的神情，怕吓到黎长老，加上也为了遮掩一下自己的实力，自己说的是十九丈，藏了三成的实力。

当时，黎长老的眼睛就瞪大了。

那一刻林砚就知道，十九丈见方这个数字还是太惊人了。

黎长老支支吾吾的原因，应当是不想暴露自己神府的真实情况，结果落在他人眼中，就变成自己神府突破出现意外了。

看到林砚陷入沉默，裴无咎也是在心里微微摇头，虽然现在可以确定这是谣言，但其实也和林砚是剑丸武者出身有关系。

若林砚是剑心武者，不会有任何人相信这传闻。

闯过剑塔十四层，且刚入法相就能够斩杀两位法相武者，怎麽可能神府凝聚不成功？

但恰恰就因为林砚只是剑丸武者，许多师兄弟无法接受剑丸武者能够在武道上有这般实力，甚至还有一种猜测，林砚当初之所以能有这般实力，其实和天剑宗那两位一样，早早就已经提前预演了一遍凝聚法相，很有可能还透支了後续的武道潜力。

这种猜测经不起详细推敲，但偏偏这谣言就传出去了，哪怕是他自己，虽然也觉得是谣言，可心底未嚐没有一丝动摇过，直到此刻亲自听到林师弟开口，才真正确信是谣言。

“裴师兄来找我，不会就是想要跟我说这个谣言之事吧。”

林砚回过神来，也是开口询问。

这谣言为什麽会有市场，他刚刚略一思索，也是大概猜到了端倪。

剑派中的剑心武者，到现在还有不少人，或者说大部分人，心底里还是无法接受被自己这麽一位剑丸武者给压着，且还是碾压。

“自然不是。”

裴无咎听到林砚询问，笑着摇头：“我是想询问，林师弟有没有兴趣与我还有剑派里的几位师兄，一同前往粤南行道。”

“粤南行道？”

林砚回想起在剑藏第二楼看到的，关於天下秘境中的介绍，猜测道：“裴师兄是想前往雷泽秘境？”

“嗯。”

裴无咎笑着点头：“若是让我自行修炼，想要完成法相之力第一次淬炼升阶，只怕需要一年多的时间，说实话，对於一般法相武者，一年多的时间不算久，但林师弟和我都是上了法相天骄榜的，追求肯定不一样。”

“裴师兄的话，师弟明白。”

法相天骄榜上榜，是一种荣耀，可同样也是一种压力。

谁都不想上了榜之後，排名一直不变，甚至还被後来者给追赶超越。

“雷泽秘境还有三个月才开启，裴师兄这麽早就过去？”

法相境之後，乘坐最好的飞禽，前往粤南行道，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雷泽秘境是许多法相武者用来淬炼法相之力首选的秘境，早点过去，也能够见识一下其他法相武者。”

裴无咎笑得很含蓄，但林砚听懂了，裴师兄这是想要和其他法相武者交手切磋一下。

事实上，裴无咎心里很想和林砚切磋一下，但他不好开口，怕林砚多心。

剑心和剑丸之别，正心殿和启剑殿之间多年形成的隔阂，不是一朝能够化解的。

要和林师弟打个平手还好，要是击败了林师弟————

眼下太乙剑派的风气还算可以，自己没有必要这个时候额外挑起风波来。

“雷泽秘境的话，我应当会过去，不过眼下可能还要修炼一段时间，不会这麽急着过去。”

“好，那我就和几位师兄先行过去一趟，到时候林师弟到了那边，可以前往七星剑派，七星剑派的少宗主姜暮山师兄也是咱们太乙剑派走出去的，我和几位师兄也会在七星剑派落脚。”

林砚没有打算一同前去，裴无咎也没勉强，自己和几位师兄都是正心殿出来的，林师弟可能出於这方面的顾忌吧。

送走了裴无咎，林砚也是陷入思忖。

正如裴师兄所说的那样，不能因为到了法相境就开始松懈，法相境只是武道更广阔天地的起点而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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