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烈这次没选择和林砚卖关子，直接把话给说了出来。

这一下子，轮到林砚沉默了。

看到林砚沉默，罗烈反倒是笑了：“怎的，你不就是想知道老夫对李家的态度吗，现在老夫告诉你了，反倒是沉默不说话了？”

“前辈，您就当晚辈没来过，可否？

我现在就离开蜀南行道，再也不踏入这里半步。”

“晚了！”

罗烈轻哼一声，老脸上有着得意之色：“反应得倒是挺快，但现在想要退出，已经是迟了。”

林砚苦笑了一下，他确实是反应过来，也确实是有些後悔来这巡察使府了。

早知道，就该直接离去。

李家既然有谋划，在自身谋划完成之前，报复自己节外生枝的可能性不大。

而现在，他确实是试探出来这位罗大人的态度了。

但堂堂巡察使，对李家这般嗤之以鼻，却依然还容忍着李家，要麽就是涉及到更高层次的强者斗法，要麽就是另有所图，但无论哪一种，自己卷进来都不是什麽好事情。

“老夫跟你敞开了明说，当初你到蜀南行道挂职，便已经是被老夫看入了眼，不然仅凭承乙剑院弟子身份，怎麽可能享有天权权限。”

“前辈您在跟我开玩笑吧，当时晚辈不过才真罡九重。”

“老夫看重的不是你的境界，而是你嫉恶如仇的品性。”

罗烈脑海回想起，当初侯爷对林砚的评价：“专杀贼匪，嫉恶如仇的少年，那就给点优待。”

正是当初侯爷发了话，才给了林砚特殊待遇。

“前辈之前遇见过我？”林砚看向罗烈。

“当初老夫前往北海行道，恰好目睹你斩杀贼匪一幕，便是对你留了心，此後你到巡察使府挂职，本座便是记起来了你。”

罗烈淡淡回答，侯爷的事情暂时还不能透露，他就只能把当初侯爷遇到林砚的场景给安在了自己身上，不然以林砚刚刚的反应，怕是会有怀疑。

听了罗烈的解释，林砚也是有些无语了。

自己杀个山贼，你堂堂法相境强者躲在一旁偷窥有意思吗？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自己也算是被拉扯进来了，林砚也不墨迹，直接道：“前辈，直接说真相吧。”

听着林砚这话，罗烈反倒是没急着开口，而是端起一旁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後，才缓缓道：“确定要知道？”

看着罗烈脸上戏谑的表情，林砚强行忍住了想要拔剑的冲动。

打不过！

自己再怎麽样也不可能是法相第三境的对手。

“蜀南行道，有着一条上古水道，也叫做化龙道，李家这些年在蜀南行道鬼鬼祟祟，就是想要找出这条上古水道。”

“上古水道？

化龙道”

“蛟想要出水化龙，必须要走化龙道，但蜀南行道经历过数次地龙翻身，那条化龙道早就已经化作了诸多河流，而蛟出水只要走错一步，便再无化龙之可能，李家在各处河流水域暗中培养水匪，就是想确定现如今化龙道的走向。”

“李家养着蛟？”

“养个屁，不过是跟那孽畜达成了协议罢了。”

听到罗烈这话，林砚神情变得严肃：“那蛟就在蜀南行道？”

“嗯，那孽畜就藏在蜀南行道某个水域深处，蛟未出水，如潜九渊，别说是老夫，就是更强之人，也探寻不到这孽畜的气息和踪迹。”

罗烈说这话的时候，脑海回想的是侯爷在蜀南行道待了半年，就是为了搜寻这畜生的踪迹，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前辈，蛟出水，会带来什麽影响？”

“蛟龙出水，山河变色，百川倒卷，浊浪滔天，蜀南行道最少十几府地，将会化作汪洋。”

罗烈的神情变得严肃，林砚嘴巴却是微张，足足花了几息时间消化这信息。

他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人口也是有些了解，一府之地人口少说也有千万之多，十几府那就是数亿之人口，李家就这般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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