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韩素婉摇摇头:「但林砚是最近几十年最符合条件的。」
她选择林砚,不是觉得林砚有很大可能能够成功,而是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人可选了。
「若林砚能够成功,那就是我天音谷之幸,若是连林砚都失败了,那就证明我天音谷与这八部天音已经无缘了。」
林砚站在台阶尽头,目光看向前方的草庐。
草庐不大,也就三间屋舍的规制,全都是以茅草和木头搭建,没有任何雕饰,显得极为朴素。
而在草庐前的空地上,青石铺就,空地中央生长着一颗老松,树冠如伞,将整片区域都给遮蔽住,这也是为何草庐多年都不至於破损的原因。
当然,林砚相信天音谷历代後人,肯定也是对这草庐进行了修葺。
这位韩谷主没有提该如何感悟八部天音,林砚估计不是这位韩谷主卖关子,而是只怕这位韩谷主自己也不知道。
想到此处,林砚也不着急,进入草庐之中。
一刻钟之後,林砚手上拿了几本乐谱和数件乐器出来。
这几本乐谱,都是天音谷祖师爷所留,而这些乐器,古琴、洞箫、玉笛、长埙————每一件都保存得极好,漆面温润,弦柱无尘,显然是经常有人在打理。
将这几首乐谱记在心里,林砚在案前坐下来,伸手弹琴。
琴声清冽,如泉水击石,在草庐中回荡开来。
粤南行道的乐声,与林砚在跟嫂子学的音律还是有些区别的。
或许,这也是因为粤南话与其他行道的话有区别的原因。
一曲,接着一曲。
乐谱翻了一页又一页,弹到最後,林砚多种乐器都上手弹奏了一遍,也是彻底的弹嗨了,把八部天音传承之事都给抛之脑後了。
直到斜阳西坠,林砚才停了下来。
「来到了粤南行道,要不弹奏这一曲,有些说不过去了。」
林砚将乐谱给放在一旁,心念一动,拿起一旁的双锤,敲击起了鼓面。
咚,咚咚!
咚,咚咚咚!
下一刻,乐器一换。
唢呐响彻,铜锣敲响。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
这首曲,林砚彻底沉浸於其中,回想着自己武道之路的每一步,恰恰就是此曲的写照o
男儿当自强!
武道当自强!
强武方能称尊!
弹奏到後面,林砚袖袍一甩,诸多乐器消失,法相剑之乐章悬於空中。
以法相为弦,以剑意来拨弄。
林砚哼得并不完整,这首歌的很多词句已经模糊了,可那曲中蕴含的气韵却像一条被尘封已久的龙脉,在他胸腔中轰然破土。
他越哼越清晰,声音从低哑渐次拔高,最後在无人的草庐前毫无保留地放声唱了出来:「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辟天地,为我理想去闯!」
没有琴,没有笛,只有一个青年,站在千年古松之下,将他这武道一路走来所承受的压力,彻底发泄出来。
融音律於武道,融武道於天地。
以音律抒心中武道之志。
而也就在这时候,老松忽然动了。
满树松针无风自振,发出一片片细响,紧接着,被林砚放在一旁的乐器齐齐响了起来。
古琴自鸣,洞箫自响,唢呐如有人吹奏,编磬发出一连串清脆悠远的撞击声,此刻草庐的一切都在与林砚进行一曲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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