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除贪嗔痴三害,其中嗔,就是嗔怒,外化就是暴力。”
“滥用暴力的人,结局必然是被更强大的暴力摧毁。”
“希望你好自为之。”
“今天开始,我跟张家班一刀两断!”
说完,他便将当时拜入张家班时,班主张富贵送他的张家班信物,一枚玉牌取下,放到了桌上。
一看叶庆来真的了,虎子也不由将眉头拧了成了一个川字。
师父张富贵,最讲传统。
江湖上从古到今,但凡想延续的久一点的组织。
无论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门内是必须要有一块道德招牌,要那种与世无争,没有野心,钻研技术的‘香火传承人’的。
这种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能延续门派香火。
而叶庆就是张家班的这个‘香火’。
也很好的担起了张家班门面的这个职责。
每次他
这要让他真的背出师门。
等下师傅问起来,他也交代不了啊。
这样想着,便不由语气放缓道:
“叶庆,你才二十多岁,才毕业没几年,有点书生气,我这个当大师兄的不跟你计较。”
“现在你收回你的话,把玉牌重新戴回去。”
“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另外,也快过年了,你这个年纪正是成家立业,用钱的时候,这两年在班子里也干得不错,这是有目共睹的。”
“我可以跟师傅说说,把你的工资和分红,再适当的涨一涨。”
面对虎子打一棒给个甜枣的操作,叶庆依旧满是淡漠,甚至都没去回虎子的话。
自从将班主给的信物扯下来后,他就已经没把自己当成张家班的人了。
他转头看向三番两次对自己出声的师姐二丫道:
“麻烦二丫姐帮我跟班主带句话。”
“是我叶庆自己与班子理念不合,再待不下去了。”
二丫回头,复杂的看了叶庆一眼:
“小师弟,你就这么狠心吗?”
“师傅可是把你当关门弟子。”
“当做真正的手艺传承人。”
“我们这里所有人,师傅其实最看中的还是你!”
叶庆微微摇头:
“二丫姐,不是我狠心,是不得不做一个了断了。”
“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正好大家都在,我就直说了。”
“贪欲是无止境的,师傅、师兄‘’师姐们当年受过多少苦,我无法感同身受,也不可能感同身受。”
“但,往日种种,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大家赚的已经够多了,不断的打压行业内的后辈年轻人,以凌辱他人为乐,其实在我看来,就是欺负过去吃苦的自己。”
“借用尼采的一句话来说,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我想,当初还在吃苦的大家,肯定也在恨,恨世道为什么是这样子,想过去改变,可最终却活成了自己曾经最恨的人的样子。”
“可能大家觉得我是书生气,说的这些话也狗屁不通,但那些最强大的恶龙,曾经的皇帝,元首,都被毁灭了。”
“其实就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每一代遭受社会‘毒打’的年轻人,或许有过怯懦,有过迷茫,但他们会渐渐学会还手,学会抗争,而到那时候,一切都会迎来清算。”
说完,叶庆再无留恋,直接便走出了张家班的议事堂,身影慢慢消失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虎子望着他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的背影,嘴上不饶人:
“废物,就会耍嘴皮子。”
“等出了张家班,赚不到钱,没身份没地位,身边的人都看不起,女朋友都跑了。”
“就知道什么叫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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