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事,哪一件不是牵连极广,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能懂的。」
昭帝默默地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站住!」太後叫住了他。
昭帝停步,但不回头。
太後缓道:「你私底下用的那些人,都是些空谈之士,办大事靠他们是不行的。」
昭帝全身一震,可什麽都没说,迳自离开。
太後轻叹一声,此时後殿转出一人,赫然是应该已经离开的摄政王。
他一脸怒意,看着殿门,重重地哼了一声。
太後来到他身边,轻挽手臂,道:「他毕竟还小,而且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等他长大了,知道了一切,自然就会好的。」
摄政王脸色却是依然冰寒,缓道:「此子生来桀骜不驯,身有反骨,怕是长大了也难以亲近。
这样吧,他年纪也已到了,年内就安排大婚,早早诞下太子,才能安天下之心。」
听到太子二字,太後脸色瞬间有些苍白。
次日清晨,昭帝书房中已经响起朗朗读书声。
昭帝对面坐着个儒生,风采不凡,听着昭帝的背书声,双眼微闭,头脑微晃。
但是在书声之下,却有神念在隐秘交流。
「奸人误国,奈何势大,先生何以教我?」
儒生淡道:「此事容易,大汤乃是天下之主,大势所在。
陛下只要登高振臂一呼,天下有识之士自当群至!」
「可是奸王毕竟权倾朝野,谁能撼动?」
儒生依然老神在在:「此事易如反掌!
方今天下外强而内虚,禁军华而不实,所以我们只需在外得一强援,引军入京,禁军必然闻风而逃,奸人自当授首。」
昭帝精神一振:「那谁可当此重任?」
儒生道:「现成就有三人,首选自然是青冥节度使兼益州节度使卫渊!
其次是镇山节度使李治,以及淮阳节度使崔恩成。
得其一即可安天下。」
「那要如何使他们为帝室效力呢?」
「为大汤效力本就是他们分内之事!
没有朝廷册封,哪来他们三个节度使?
不过陛下仁厚,愿意多加恩典的话,那以臣之意,不妨以宗室之女许之,如是他们後代身上也有了帝血。
如此天恩,他们敢不感激涕零?」
昭帝终於点头:「此乃老成谋国之言,先生实在是学究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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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矜持笑道:「若无这点本事,臣怎敢窃据帝师之位?」
昭帝便道:「光禄寺少卿周厚礼是朕舅舅的儿子,听说自少聪颖,举止有度,诗文也是好的。
此人可否担当大任?」
儒生道:「他的诗我读过,有鸿鹄之气,是可造之才。
陛下可传一道口谕,然後着他去出使三地,大事可期。」
昭帝却有些疑虑:「此人以前未曾担过重任,只任过闲官,骤然当此重任,是否合适?
万一走漏了风声,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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