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
给我住口!
!”
高台上,莫长空彻底失控。
他被洛清音的界主级规则死死禁锢修为、锁死气机,连超凡阶罡气都无法调动半分。
可此刻旧史被层层扒开、宗门根基摇摇欲坠,他不顾一切燃烧体内精血,面目狰狞可怖,嘶哑咆哮:
“竖子狂妄!
妄议宗门千年定论!
掌教!
无需与此獠诡辩!
老夫愿立生死军令!
今日必除此祸乱!”
“莫长老。”
淡漠低沉的声音骤然压落。
只两个字,便让暴怒癫狂的莫长空浑身精血骤停、气血倒涌。
噗——
他身形一晃,当场闷喷出一口鲜血,浑身力道被无形威压强行锁回丹田,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气焰。
全场屏息。
高台之上,凌昊真缓缓起身。
灰白须发被山风拂动,一袭朴素道袍,却承载着整座昆仑山脉的地脉龙气与千年宗门国运。
他未曾看失态的莫长空,也未曾看神色慌张的一众长老。
他的目光,越过万千弟子,静静落向擂台中央那尊浴血不屈的少年身影。
那双沉寂万古的寒潭眸子,第一次掀起深邃而复杂的波澜。
无怒,无杀,无厌。
只有一种横跨几十年的沉重、疲惫与无奈。
“林墨。”
凌昊真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不再淡漠冰冷,带着执掌苍生的厚重质感,压盖八方。
“你所言逻辑,本座,无可驳斥。”
一语落地,满场死寂!
昆仑掌教,公开承认——宗门正史,逻辑不通!
等同于当众默认,几十年前的判罪,本就存冤、本就藏私、本就是一场为了大局的谎言!
林墨唇角嘲弄弧度愈发冰冷,血珠顺着下颌滴落:
“无可驳斥,便是不敢驳斥。”
“掌教今日守的,从来不是昆仑正道。”
“你守的,只是昆仑不敢破碎的谎言。”
凌昊真默然良久。
山风猎猎,撼动山门道旗,却撼不动他扎根千年的道心抉择。
他望着林墨,如同隔着五百年光阴,遥望那个同样傲骨铮铮、逆势抗天的白衣女子。
“本座守的,是此方天地存续,是亿万苍生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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