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死死凝望着漫天本源流光，喉咙里压抑的呜咽低沉破碎，藏着无尽的愧疚与遗憾。

高台之上，厉寒颓然跌坐回王座，目光呆滞望着全城悬浮光幕里悬挂的林晚卿旧画像，又看向擂台之上立于废墟中的林墨。

良久，他喉间挤出嘶哑破碎的笑声，如同破旧风箱拉锯，荒诞又癫狂。

屏幕前、观众席上，万民震动，喝彩与怒骂交织整片帝都。

他输了。

赌上三十年心血打造的战神装甲、擂台决赛的胜负、操控已久的舆论民心、步步算计的棋局，全盘皆输。

城外昆仑主营帐之内。

凌昊真指尖发力，手中第二只青瓷茶杯骤然碎裂，锋利瓷片割破掌心，温热血水顺着指缝渗入袖中。

他透过远程水镜，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不败的玄色身影，眼底杀意沸腾，几乎要溢垮隐忍的克制。

“逆徒。”

他声线冰冷低沉，字字含煞。

“你以为赢了一场擂台，便能逆天改命？”

“待本座亲自入场，这天下棋局，第一个要的便是你的性命。”

凛冽悠长的昆仑号角，自城外军营缓缓响起，穿透长风，隐隐传入帝都擂台之中。

风掠过沸腾的观众席，卷起一名女子掉落的青竹锦帕，轻轻飘过青石擂台，最终落在林墨靴边。

锦帕之上的青竹纹路，与林晚卿传世画像的衣摆纹路、与林墨劲装胸口的守竹印记，三景重合，分毫不差。

林墨垂眸，望着脚边随风轻动的锦帕，漆黑瞳孔微微收缩。

他未曾弯腰捡拾。

风声浩荡，擂台未歇，城外昆仑的杀伐之音，已然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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