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手中那柄送葬队制式的窄刃短剑,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直劈向林墨与空洞之间的那道无形"低语"!
"嗡——!
"
短剑斩入低语的瞬间,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能量爆鸣。
那是一道纯粹的精神层面的斩击。
夜澜将她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怒意、所有的守护之心,全部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她不懂什么界核,不懂什么时间伤疤,她只知道——有人在蛊惑她的副盟主。
那就斩了它!
短剑的寒光,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将那温柔的、蜜糖般的低语,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啊——!
!
!
"
空洞深处,传来一声非人的、尖锐到极致的尖啸。
不是痛苦,是愤怒。
界核的低语被强行打断,那股诱惑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回空洞深处,只留下一阵扭曲的、不甘的余波在空间里震荡。
夜澜的身影在林墨身前稳稳落地。
她没有穿那身灰袍,暗色软甲上沾满了战斗的痕迹——血迹、焦痕、撕裂的口子。
显然,她在外面经历了什么,然后一路拼杀到了这里。
她单膝微曲,短剑横在身前,另一只手向后伸出,像是要把林墨护在身后,却又在半空中僵住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在副盟主面前,有些……多余。
但她没有收回手。
"副盟主……"她没有回头,声音因为刚才那一剑的爆发而微微发颤,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那个东西……在骗你。
"
林墨看着夜澜的背影。
那瘦削的、却挺得笔直的脊背,那握剑握到指节发白的手,那暗色软甲上斑驳的战斗痕迹。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和薇拉持剑守护的样子,有一种奇异的相似。
一个用机械的秩序,一个用潜行的锋芒。
都在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
"林墨开口了。
声音不再沙哑,不再破碎,而是带着一种久违的、沉稳的平静。
夜澜这才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看到他脸上那个淡淡的、嘲讽的弧度,看到他不再颤抖的双手,看到他眼中那片空明——不是之前的虚无,而是一种沉淀了所有风暴后的、真正的清明。
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松。
"那就好。
"她简短地说,短剑依旧横在身前,没有收回,"那东西……声音太假了。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林墨差点笑出声来。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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