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损伤超过百分之三十,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全身瘫痪。
超过百分之五十——
他没有想下去。
"我回去。
"
他转身,大步走向要塞门口。
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
机械步态的伪装被彻底抛在脑后,每一步都带着银纹爆发推动的冲力,结晶地面在靴底碎裂。
一百二十丈。
他用了不到十息。
方舟的轮廓在灰白雾气中浮现,破碎的屏障像一排折断的肋骨,歪歪斜斜地支在船头两侧。
林墨一步跨上船头,靴底重重砸在结晶地面上。
苏婉晴还躺在原来的位置。
银色的晶体壳包裹着她,但和之前不同了——原本透明的、像冰一样的壳,现在变成了灰蒙蒙的。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面被砸过的钢化玻璃,随时可能碎裂。
裂纹的缝隙中,有微弱的、灰白色的雾气在渗出——那是外界的规则能量,正在从微孔中灌入。
林墨蹲下身。
透过灰蒙蒙的晶体壳,他看到苏婉晴的脸。
苍白。
不是之前那种没有血色的白,是一种——透明的白。
像一张薄纸,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她的嘴唇失去了最后一丝红润,变成了淡紫色。
嘴角渗出一丝液体——不是红色的血,是淡金色的、粘稠的、带着微光的废液。
那是经脉被侵蚀后,从体内逼出的、被秩序能量污染过的——毒素。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冷的颤抖。
是经脉里的能量乱窜导致的、不受控制的痉挛。
每一次颤抖,她的眉心都会皱紧一分,像在梦中承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林墨的手,伸了出去。
他的手指触碰到晶体壳的表面。
灰蒙蒙的壳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比之前冷了数倍。
晶体壳内部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苏婉晴的身体在壳内被冻得僵硬,但经脉里的能量却在疯狂燃烧——冰火两重天,从内到外一点点地蚕食着她的生机。
"镜零。
"他的声音哑了。
"晶体壳剩余厚度不足三毫米。
按照当前渗透速率,最多再撑——两刻钟。
"
两刻钟。
林墨的手指在晶体壳上微微颤抖。
不是冷的颤抖。
是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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