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刺骨。
苏晚晴没有躲。
她只是抱着他,抱得更紧了。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林墨冰冷的胸口。
听着那微弱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很慢。
像是在倒数。
倒数着这个男人,生命的终结。
牛老三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像狼一样的男人,此刻像破布一样瘫在女人怀里。
他忽然觉得很惭愧。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把自己那个破包袱打开。
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布包。
布包很旧了,边角都磨破了。
他一层一层地打开。
里面是三根针。
很细,很长。
针头发黑,像是被岁月锈蚀了,又像是被剧毒浸染过。
苏晚晴不认识那三根针。
但她看见了牛老三的眼神。
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老眼睛里,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很老、很沉、很少在人脸上看到的东西。
是愧。
是悔。
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姑娘。”
牛老三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上摩擦。
苏晚晴抬起头。
眼泪又要涌出来,但她硬生生憋住了。
她不能哭。
林墨还在等。
“是我教的。”
牛老三说。
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那个身体,本来就不该练这个。
是我没拦住。
是我贪生怕死,想早点把他推出去挡灾。”
他把第一根针,抵在林墨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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