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怀里那个灰色行囊上。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片纯粹的、死寂的黑色。
没有不舍,没有歉意,没有愤怒。
像在看一件物品。
一件已经损坏,但还能勉强使用的工具。
他走到夜澜面前。
蹲下。
那只冰冷的手伸了过来。
不是去碰她的脸。
也不是去探她的脉搏。
而是,轻轻抽走了她怀里的行囊。
夜澜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抓紧。
她只是看着林墨,看着他解开作战服的一个口袋,把那个灰色行囊塞了进去。
贴着胸口。
不——贴着那块冰冷的金属护甲。
“这个,我拿着。
“
林墨说。
声音依旧是机械的重叠音。
但他的手,在塞进行囊的那一刻,停顿了不到半秒。
那个停顿,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薇拉的机械眼捕捉到了。
焊枪的火焰,又停了零点三秒。
“你,拿着这个。
“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断剑。
莫北的剑。
把剑柄塞进夜澜手里。
夜澜的手指冰冷而僵硬。
但当她握紧那截断剑时,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暖流顺着剑柄传遍全身。
那是莫北留下的,属于“人“的温度。
“能走吗?
“林墨问。
不是关心。
是在确认工具的可用性。
夜澜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想说“能“。
但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很轻微地点了下头。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担架边缘站了起来。
身体摇摇晃晃,像一株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但她站住了。
林墨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转过身,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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