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便在冰冷的宫殿中打了起来。
沈从枷修为比不过沈从沢,打不过他,被他按在地上。
沈从沢:“这阵法,我不会让你启动。”
沈从枷恨恨地盯着他,半晌,忽然笑了一下:“好,兄长,你赢了,我不启动了。”
第二天,沈从枷又来了。
这次他脸上没了昨日的戾气,反而垂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兄长,昨日是弟弟不对,不该跟你动手,我想了一夜,你说得对,邪术真复活了死人,也未必是好事,这阵法,我不动了。”
沈从沢看了他许久,点了点头。
沈从枷从袖中取出一壶酒,斟了两杯:“兄长,你喝杯酒歇歇吧,这些日子你太累了。”
沈从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时,他觉出一丝不对,可已经晚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两日后。
宫殿中阵纹全数亮起,暗红的光芒将整座地下宫殿映得如同地狱。
沈从枷站在阵眼上,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阵中。
地面在震颤,穹顶在震颤。
沈从沢挣扎着爬起来,浑身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运转艰难。
他看了看头顶的阵纹,已经完成了九成。
还有半刻钟。
半刻钟后,万安城中十万百姓便会成为这座阵法的祭品。
沈从沢呼吸一滞。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有两道声音在争吵不休。
一道声音在自我哄骗,只半刻钟,半刻钟后他日思夜想的家人就会复活了,他本就被弟弟算计昏迷,现在都还头昏脑胀,他赶不及也无力去阻止,这很正常,并非他想酿此大错,他也只是无能为力……
而另一道声音,让他铭记本心。
不过一息,沈从沢再次睁开眼,没有再犹豫。
提气纵身,朝阵眼扑去。
沈从枷想拦他,可沈从沢到底修为更高,即便在药力压制下,依旧将他逼退。
沈从沢一掌拍在阵眼上,灵力以最狂暴的方式涌入,将阵纹一寸寸地撕裂、崩碎。
阵纹爆裂时,轰然巨响在宫殿中炸开,暗红光芒如碎镜般四分五裂。
紧接着,沈从沢却转身走向那四座冰棺。
沈从枷像是意识到什么,怒吼:“沈从沢,你要做什么!”
沈从沢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灼热的灵火在掌心燃起。
他走到第一座冰棺前,看着母亲安详的面容,低声道:“娘,孩儿不孝。”
灵火落下。
冰棺碎裂,棺中的身影在火焰中化为扬起的灰烬。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灵火焚尽一切。
沈从沢知道,只要尸体还保留着,弟弟就不会放弃复活。
他拦得下这一次,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除非杀了他弟弟。
但他下不了手,他只能毁去亲人尸体,断了一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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