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真看着手心里的幼崽。
幼崽在她手心里发抖,用嘴啄她的手指。
不疼,像是在试探。
它太小了,小到她不敢用力。
它的心跳很快,快得像一只小鼓。
“它叫什么名字?”她问。
“没有名字。”孙清婉说,“你可以给它取一个。”
赵真真想了想。
“小雕。”她说,“叫小雕。”
幼崽叫了一声,声音很细,很轻,像风吹过琴弦。
蛊雕看着赵真真,眼睛里有泪光。
它用头蹭了蹭赵真真的手,然后转身,走进沼泽深处,不见了。
“它会去哪?”李煜问。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周景山说,“它活不了多久。”
五人沉默了很久。
赵真真把小雕揣进怀里,和小星放在一起。
小星已经醒了,从赵真真怀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家伙。
它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用尾巴盖住了小雕。
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小雕不抖了。
“小星在照顾它。”赵真真说。
“动物都有照顾幼崽的本能。”钱彬说,“小星虽然也是幼崽,但它比小雕大一些。”
“小星才一周大。”
“一周也比刚出生大。”
赵真真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忽然很想家。
想金陵,想庚寅巷,想那个小小的院子,想那棵老槐树,想妈妈织的毛衣。
“走吧。”周景山说,“蒲牢还在钟鸣山等我们。”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
她画的是一只大鸟,翅膀耷拉着,身上有伤。
旁边画了一只小鸟,蜷在人的手心里。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蛊雕。”小竹说,“《山海经》里的蛊雕。”
“你见过蛊雕?”
“没有。
但我听陈先生讲过。”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陈先生说,蛊雕住在沼泽里,叫声像婴儿。
它被坏人改造了,不能飞了。
但它把它的孩子托付给了赵真真姐姐。”
“那它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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