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破壳。”周景山走过来,蹲在石桌旁边,“建木青鸾的蛋壳很硬,光靠幼崽的力量不够。
它需要外界的木系灵力帮助。”
钱彬把手贴在蛋壳上,翠绿色的木系灵力从掌心涌出,顺着蛋壳的纹路渗进去。
蛋壳上的青色光芒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蛋壳上的裂纹开始扩大。
一道,两道,三道。
从顶部裂到底部,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要出来了。”镇元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但没有看,眼睛盯着蛋壳。
钱彬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他的手很稳,做手术的时候稳,处理伤口的时候稳,但此刻它在抖。
蛋壳裂成了两半。
一只湿漉漉的小鸟从里面钻出来。
它很小,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鸡。
浑身湿透,羽毛贴在身上,像一团灰色的棉花。
它的眼睛是闭着的,身体在发抖。
它的嘴是黄色的,很小,像一颗小米粒。
它的腿很细,站不稳,趴在钱彬手心里,用肚子贴着钱彬的皮肤。
建木青鸾。
它睁开眼。
眼睛是翠绿色的,像春天的湖水,像雨后的天空。
它看着钱彬,叫了一声,声音很细,很轻,像风吹过琴弦,像雨滴落在叶子上。
“咕。”
“它在叫你爸爸。”赵真真说。
钱彬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的嘴抿得很紧。
他不说话,是怕声音会抖。
他不想让它听到他抖。
小鸟又叫了一声,用嘴啄了啄他的手指。
它的嘴很软,像橡皮,啄在手上不疼,痒痒的。
“它饿了。”赵真真说。
钱彬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回魂果,咬开一半,用指尖把果肉碾碎,送到小鸟嘴边。
小鸟啄得很快,啄啄啄,像一台小机器。
吃完了一颗,又叫。
钱彬又咬开一颗。
又吃完,又叫。
又喂。
连续吃了三颗,小鸟的羽毛干了。
不再是灰色的,是青色的——不是翠绿,是那种介于绿和蓝之间的青,像春天的湖水,像雨后的天空。
它的翅膀上还有金色的斑点,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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