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上有溃烂的伤口,伤口边缘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像霉菌一样蠕动。
爪子上有伤,伤口很深,露出了下面的骨头。
骨头不是白色的,是暗银色的,是金属骨架。
金属骨架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
爪子在地面上抓了几下,抓出了深深的沟痕。
然后它不动了。
它在喘气,粗重的呼吸声从裂缝里传上来,像风箱在拉。
“它没力气了。”孙清婉说,“它爬了很久了。
管子还插在背上,每爬一步,管子就扯着伤口,疼得它发抖。
但它没有停。
它想出来。”
李煜走近裂缝,往下看。
裂缝很深,深不见底。
但能看到那双眼睛——金黄色的,很大,很亮。
那双眼睛里没有凶残,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那种被折磨了很久、想死也死不了、想活也活不了的疲惫。
他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难受。
“我们下去。”他说。
周景山用坤元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土黄色的光芒从圈里涌出来,形成一个圆形的升降台。
“站上来。”他说。
五人站上升降台。
周景山抬起坤元杖,杖尖点在升降台的中心。
土黄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包裹住整个升降台。
升降台开始下沉,缓缓进入裂缝。
两侧的岩壁飞速上升,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掉。
赵真真把小星和小雕塞进怀里,用毛衣裹住。
小星缩成一团,小雕把头埋在小星的毛里。
不知道降了多久——也许十几秒,也许几分钟——升降台触到了地面。
五人从升降台上走下来,脚下是黑色的沙土,沙土里有暗紫色的结晶,像盐粒一样硌脚。
空气很闷,很热,很臭。
铁锈味、焦糊味、腐肉味、化学药剂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锅煮馊了的汤。
洞壁上有发光的苔藓,翠绿色的,但苔藓的边缘有暗紫色的纹路——它们也被污染了,正在慢慢死去。
地下的空间很大,像一个巨大的穹顶。
穹顶上嵌着发光的晶石,晶石的颜色是暗紫色的——不是天然的,是能量污染渗进去的。
穹顶的中央,趴着一头神兽。
后土麒麟。
它比赵真真想象的还要大。
趴在那里,身体占地至少半个足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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