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小,比他的巴掌还小。
缩在壳里,只露出两只金色的眼睛。
眼睛半睁半闭,很快就要睡着了。
它看了看周景山,然后闭上了眼睛。
周景山把它放在怀里,贴着心口。
“它叫什么名字?”赵真真问。
周景山想了想。
“小麟。”他说,“麒麟的麟。”
小陆龟在壳里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然后它不动了,睡着了。
钱彬怀里的建木青鸾蛋壳——不,是建木幼苗——在蛋壳里沙沙响了一声,像是在问好。
小麟没有回应。
它睡得很沉。
李煜看着地上的黑色沙土,沙土上还有麒麟的血。
暗紫色的结晶碎片还嵌在沙子里。
他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那些碎片。
“它的身体还会记得这些伤吗?”
“身体不会记得。”孙清婉说,“但地脉会记得。
西域的地脉会记住,有一只麒麟在这里被折磨过。
它会记住是谁干的。
它不会忘。”
周景山把坤元杖从地上拔起来,杖尖上沾着黑色的沙土。
他用手拂了拂,沙土掉下来了,但杖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摸了摸那道划痕。
“被腐蚀了。”他说,“贪婪使徒的能量污染。
连坤元杖都能腐蚀。”
“能修吗?”李煜问。
“能。”周景山说,“但不是现在。”
升降台还悬在裂缝中央。
五人站上去,周景山抬起坤元杖,杖尖点在升降台的中心。
土黄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包裹住整个升降台。
升降台开始上升,两侧的岩壁飞速下降。
赵真真低头看着地下深处的黑色沙土。
沙土上,麒麟的血还在发光,暗紫色的,一明一暗。
它不会灭。
它会一直亮着。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
她画的是一只巨大的麒麟,身上插着管子,旁边画了一个人——穿着灰白色的战袍,手里拿着一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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