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吸气,吸得太快了,肺受不了。”
何氏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在牢里的时候。
牢里没人说话,我就自己跟自己说。
说了几个月,说多了。”韩凭看着她,笑了。
“我跟自己说的都是你。
你说我啰嗦不啰嗦?
自己跟自己说了几个月,说的都是同一个人。”
何氏没有笑,眼眶红了。
“你瘦了。”
“你也瘦了。”
“我不是瘦,是老了。
老了就不好看了。
康王不要我了,就把我放了。”
韩凭看着她,看了很久。
“康王不要你,我要你。
你老成什么样我都要你。”
何氏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韩凭的手背上。
韩凭的手背上有疤,是铁链磨出来的。
眼泪流进疤痕里,蛰得他疼了一下。
他没有缩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澹漪蹲在后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折扇扇着雨。
她没有撑伞,雨水淋在她身上,她的旗袍湿了,贴在身上。
她不在乎。
婴宁蹲在她旁边,也没有撑伞,情感共鸣在探韩凭和何氏的心。
两个人的心跳已经同步了,不是慢慢靠近,是已经贴在一起了。
你跳一下,我跳一下,轮流来,像两个人在走路,你走一步我走一步,谁也不抢谁的步。
“他们走不了多远的。”婴宁说。
“为什么?”
“康王的手下确实没有追。
但何氏的身体太虚了,撑不了太远的路。
韩凭的膝盖还没好,走久了会废。
他们需要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不能一直走。”
澹漪把折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那就在这安顿。
这里有山有水,有田有地,种点粮食,养几只鸡,够两个人活了。”
“这是康王的地盘。
康王说了‘走远一点’,他没说走多远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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