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重,您别介意。”
法海没有坐。
“许仙,你认识一个叫白素贞的女子吗?”
许仙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磨。
“认识。
怎么了?”
“她是妖。
白蛇精。
她来杭州是为了害你。”
许仙的手没有停。
“法师怎么知道?”
“金钵告诉我的。”法海把金钵举起来,“这里面映出了她的本相。
你自己看。”
许仙低头看着金钵。
钵里有一条白蛇,很大,盘在一座宅子的院子里。
他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法海。
“法师,这个钵里映出的,是白姑娘?”
“是。”
许仙沉默了片刻。
“法师,您有没有认错人?
白姑娘的手是暖的,她的身上没有腥味,她的眼睛是黑的,不是蛇的眼睛。
她笑的时候牙齿是平的,不是尖的。
她不像蛇。”
法海的手在金钵上顿了一下。
“妖会伪装。
她会用法术迷惑你。”
“她用法术迷惑我,就是为了给我送伞、给我送粽子、帮我捡药材?”许仙把石臼放下,站起来,和法海平视。
“法师,我不信。”
法海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很坚定的东西——不是倔强,是信任。
他信任白素贞。
法海把金钵收起来。
“端午那天,你请她喝雄黄酒。
雄黄酒能让妖现出原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走了。
许仙站在药铺里,看着法海远去的背影,手里的石臼被他捏得嘎吱响。
婴宁的情感共鸣探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不是害怕,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白素贞被冤枉,更不甘心自己不知道真相。
他想知道白素贞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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