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会害人。”
“她害了谁?”
法海看着黑鱼精,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白素贞害了谁。
他只知道她是妖,妖会害人。
书上写的,师父教的,祖师爷传下来的。
他只管执行,从来不想为什么要执行。
“让开。”法海的声音很低。
黑鱼精让开了。
法海踏上了江面,江水在他脚下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
苏挽晴蹲在江边的柳树上,看着法海过江的背影。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执念,是最好的工具。
只要法海不放,她的标记就不会失效。
只要标记不失效,金钵就会回来。
只要金钵回来,白素贞就会被收。
她等着。
听潮的声波探测捕捉到了她的心跳。
很慢,很稳,像一只趴在网上的蜘蛛在等猎物撞上来。
他没有告诉孙清婉。
不是因为不想说,是说了也没有用。
苏挽晴不会因为被发现了就放弃。
她等了几百年了,不差这几天。
法海到了杭州。
他站在断桥上,看着西湖对岸的清波门。
他的手空着,没有金钵,但他的眼睛里有金光——不是佛光,是执念的光。
他走过断桥,走过白堤,走过苏堤,走到清波门。
他找到了许仙的药铺。
门开着,许仙在里面配药。
白素贞坐在后院的椅子上,肚子已经很大了,快要生了。
小青在她旁边剥莲子。
法海走进去。
许仙抬头看到他,手里的石臼没有停。
“法师来了。
坐吧。”
法海没有坐。
“许仙,你知道你妻子是什么吗?”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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