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切开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野兽的低吼。
他劈在一块石板上,石板从中间裂开,切口粗糙,但很深——不是切开的,是砸开的。
宽刃大刀的力道,是劈和砍。
“这才是火系的刀。”烬枭说,“火系的攻击,不是切,不是划,是砸,是劈,是砍。
把火的力量灌进去,一刀下去,敌人连人带甲一起裂开。”
李煜握着刀,又劈了几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每一刀都比上一刀猛。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刀太重了,他的手臂开始发酸。
“你的力量不够。”烬枭说,“刀重了,你的身体要跟上。
回去做俯卧撑,每天两百个。”
“两百?”李煜的脸垮了。
“嫌少?”
“……不嫌。”
下午,李煜继续练刀。
刀又长了一点。
从四十厘米长到四十五厘米,从四指宽长到五指宽。
他双手握着刀柄,一刀一刀地劈,一刀一刀地砍。
木桩被他劈得稀烂,石板被他砍得粉碎。
但他的手臂越来越酸,肩膀越来越沉,虎口磨出了血泡。
“休息。”烬枭说。
李煜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刀横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刀身上的火焰纹路慢慢暗下去,从炽烈的金色变回暗红色。
他低头看着刀,忽然发现刀身表面的纹路变了——以前是杂乱无章的,现在开始有了规律,像某种符文,又像某种图腾。
“它在适应你。”烬枭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你的火,你的力道,你的习惯。
它都在记。”
“记了有什么用?”
“记了,才能变成最适合你的样子。”
李煜看着手里的刀,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它会一直长吗?”
“会。
长到你拿不动为止。
那时候,你就需要让它变。”
“变成什么?”
烬枭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继续练。”
李煜爬起来,握紧刀,继续劈。
傍晚,夕阳西下。
李煜站在寒潭边上,浑身是汗,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但他手里的刀,已经长到了五十厘米,刀身宽阔如掌,刀背厚实如指。
他双手握刀,一刀劈在一块半人高的石板上。
石板从中间裂开,不是裂成两半,是碎成粉末。
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李煜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又看着那堆碎石粉末。
他的刀没有碰到石板——刀气。
刀气把石板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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