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红鸾。
以前是人间一只喜鹊。”她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朝上,上面有一枚暗红色的纹路,像一只收着翅膀的小鸟,“喜鹊在人间是什么用处你知道吧?”
赵真真:“……报喜?”
“对。
婚嫁、添丁、乔迁、及第——红事都是喜鹊先到。
我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住了三百年,看了三百年喜事——有的真喜、有的假喜、有的喜里藏着悲。”她收回手掌,“后来王母说‘你看得够多了,来管人间喜庆吧’。
我就来了。”她把红线递过来,“这是‘情念丝’。
以后遇到‘笑着但眼睛在哭’的人,把线绕在他手指上。
他会知道有人看出来了。”
赵真真接了。
橙黄第三。
“我叫橙黄。
以前是人间一座山头上的老桃树。”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柔,语速很慢,“长了六百多年,年年开花结果,但没人来摘。
果子烂了又生、生了又烂。”她笑了一下,“但我不急。
开花结果本身就是正事。
王母路过的时候问‘你年年结果没人吃,不觉得亏吗?
’我说‘不亏。
能结果就是本事。
’她就把我带走了。”她把黄线递过来,“这是‘情念丝’。
以后遇到‘做了很多但没人看见’的人,把线绕在他手指上。
他会知道自己不是白做的。”
赵真真接了。
黄鹂第四。
“我叫黄鹂。
以前是一只黄鹂鸟。”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鸟类的短促尾音,每句话最后一个字往上挑,“在山里唱了三百年。
唱什么?
唱‘天亮啦’、‘花开了’、‘该起床啦’。
后来有一回,两个小孩在山里迷了路,我一路唱着歌把他们引出了林子。”她接过话来,“王母说‘你唱得挺好,来管人间歌谣吧’。
我就来了。”她把黄线递给赵真真,“这是‘情念丝’。
以后遇到‘想唱但不敢开口’的人,把线绕在他手指上。
他会听到有人替他开口。”
赵真真接了。
绿萼第五。
“我叫绿萼。
以前是江南一座旧宅庭院里的梅树。”她说话比橙黄还慢,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土里长出来的,“每年冬天开花。
宅子里的主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从穿长衫的到穿西装的,从坐轿子的到开汽车的。”她抬起手指了指天空,“我一直在那里开着。
王母问我‘你记得多少主人了?
’我说‘不记得了。
但每年开花的季节我记得。
’她就带我走了。”她把绿线递过来,“这是‘情念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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