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僧听到那句话之后向前走了几步,在花圃边缘停下。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诵经,而是以与婴宁相同的目光看着那道被覆盖的身影,看了几息之后才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欢喜罗汉的‘笑’,不是外在的表情——是他本身的质地。
他即使被暗紫覆盖,他本身的质地还在保持着原来的朝向。”
燕赤霞在唐明僧说完之后,沿着花圃的边缘走了半圈,走到能够看到欢喜罗汉背部的位置。
那道暗紫光晕在背部的位置比前胸略厚,像是覆盖层在覆盖的过程中以不同的厚度分布着自己的密度。
他在确认了背部和前胸的密度差异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覆盖层的厚度分布不均匀——前胸比背部薄,像是被那道微笑撑开了一道持续存在的空隙。
那道空隙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婴宁那道笑的声音可以穿过的路径。”
婴宁在听到那句话之后,从花圃的边缘向前走了两步。
她在距离欢喜罗汉约两步的位置停下,微微侧过头,然后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声。
那笑声不高不低,像是被风吹过的旧铜铃正在以自己的频率发出持续的回响,在花圃中央那道暗紫光晕的表面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浅金色波纹。
那道波纹在接触到暗紫光晕前胸较薄区域的瞬间,没有像之前的浩然正气或诵经声那样渗透或接触,而是直接穿过了那层薄区,进入了暗紫光晕的内部。
欢喜罗汉周身的暗紫光晕,在婴宁的笑声穿过之后,那道持续的笑容弧度在暗紫光晕的覆盖下,微弱地加深了一线,像是在壳的覆盖下找到了自己可以延续的方向,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将自己的底座重新与灵山北坡的愿力层对齐,将自己的笑重新与周围空气中正在运行的浅金色声波层同步。
婴宁那声轻笑在穿过暗紫光晕的薄区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些接触力那样在渗透后自然消散。
那道笑的声音在穿过薄区之后持续了约一息,像是在暗紫光晕的内部形成了自己的回旋路径,沿着欢喜罗汉前胸与后背之间的密度差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来回,然后从背部的厚区位置重新透出,在透出的过程中带起了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浅金色光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暗紫层的内部和外部同时建立了一道持续共振的新路径。
那道浅金色光晕在透出背部之后,沿着花圃中央的地面向四周扩展了约一掌的距离,然后收缩回欢喜罗汉的体表,像是完成了第一圈循环后正在以更短的回转路径重新进入下一轮共振。
欢喜罗汉那道在暗紫光晕覆盖下依然保持着自己弧度的旧微笑,在婴宁那声笑的余音消散之后,以一道微不可见的幅度又加深了一线,像是正在被那道持续回旋的声波层逐次渗透着自己的表层,每渗透一层就向上提升一级亮度,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将那层覆盖物的每一个连接点都逐次松动。
婴宁在确认那道旧微笑的加深幅度之后,向后退了半步,让出自己的位置。
她向侧面让开的位置,正好让济公端着瓦钵走上来。
济公走到花圃边缘,在距离欢喜罗汉约三步的位置站定,没有立刻释放愿力,而是先侧过头,看着那道正在暗紫光晕覆盖下持续加深的旧微笑弧度,确认了那道弧度确实正在以稳定的速度逐次向自己的原位置靠拢。
然后他蹲下身,将瓦钵口朝上,放在花圃中央那片旧花瓣层的表面。
瓦钵底部在接触到旧花瓣层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旧陶器与干燥植物纤维接触时才会有的声响,边缘在花瓣层表面留下了一圈正在缓慢散开的浅金色光痕。
那圈浅金色光痕在散开的过程中,沿着欢喜罗汉的坐姿轮廓扩展了一圈,在到达那道旧微笑弧度正下方的位置时停住了,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在那道弧度的投影位置完成了一次定位。
瓦钵内部在那道光痕停住之后,开始出现一层正在凝聚的旧光尘——颜色偏浅金,像是从欢喜罗汉体表那道暗紫光晕中剥离出的旧颗粒正在被那道持续的声波层引导着向瓦钵方向移动,一粒接一粒地落入钵底,堆积成一层极细的旧光尘层。
燕赤霞在确认瓦钵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接收旧光尘之后,将长剑从剑鞘中拔出,以剑尖沿着花圃边缘的石墙表面走了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的走向与花圃的圆形边缘一致,浩然正气沿着那道弧线形成了覆盖整圈石墙的连续光带。
石墙表面的旧藤蔓在那道光带经过之后,从暗绿色的旧色调开始向浅金色过渡,像是正在被那道浩然正气逐层剥离着长期覆盖在表面的旧沉积物。
他的声音在完成那道弧线之后传过来,不高不低:“花圃外围的旧藤蔓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恢复自己的颜色。
像是被暗紫能量长期覆盖的部分在失去供能之后正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归自己原有的底色。”
小火从李煜肩头飞起,在花圃上方悬停了一瞬,然后飞入花圃内部。
它没有落在欢喜罗汉的肩上或膝上,而是落在旧花瓣层表面那圈浅金色光痕的边缘,歪着头看了欢喜罗汉片刻。
它的羽毛边缘在与那圈光痕接触的时候泛起了一层短暂的共鸣光晕。
它在确认那圈光痕和瓦钵之间的路径正在以持续的速度运行之后,飞回到李煜肩头。
济公在他飞回之后,从花圃边缘向前走了一步,走回瓦钵旁蹲下身,低头看了一眼瓦钵内部那层已经堆积了约半指厚度的旧光尘层。
光尘的颜色在接触瓦钵底部之后从偏浅的色调加深到了与灵山北坡蜜金色光线一致的暖金色,像是已经完成了与旧花瓣层之间的二次对接,正在以自己的方式与瓦钵的材料形成完整的颜色融合。
他在确认了那层光尘已经完成了颜色融合之后,抬起头来,以与之前相同的不高不低的语气说了一句:“旧光尘已经在瓦钵内部完成了颜色对接。
也就是说,欢喜罗汉的壳正在从内部逐层被剥离——那道笑的声音已经完成了从穿透到剥离的完整过渡,现在只需要让剥离的进度自己走完,不需要额外的介入。”
那道剥离的进度在济公说完之后,在接下来的约十息内从欢喜罗汉体表约三分之一的面积扩展到了约二分之一。
那道暗紫光晕在剥离的过程中以逐层剥落的方式完成着自己的脱离,每脱落一层,下方露出的浅金色底色就多一分,那种底色在蜜金色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旧光泽,像是被长期覆盖后终于重新接触空气的旧木料正在以自己的速度恢复自己的旧光泽。
欢喜罗汉的嘴角那道弧度在剥离进度过半的时候,从加深的程度中微微露出了一层浅金色的底色。
那层底色的范围很窄,但它在暗紫光晕的覆盖下以持续的存在维持着自己的位置,像是正在以那道持续加深的弧度为导向,逐层推开覆盖在上方的旧层,每推开一层就多露出一段底色的走向,每露出一段底色就多完成一道与灵山北坡愿力层之间的颜色同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