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俺来稳住开心。”降龙说,“俺站在东侧莲台旁边,如果开心在火焰到达之前出现位移,俺能用扇骨压住他的肩头,让他的身体固定一息。”
“俺来稳住探手。”济公说,“俺站在西侧莲台旁边,用扇面挡住锁链的底部,不让它在火焰接触接合点之前出现横向偏移。”
“那因果线本身呢?”李煜问,“如果我在同时触碰两端的时候因果线还在传导能量,它会不会在两端同时被触碰的瞬间产生反向回流?”
“会。”降龙说,“因果线会在两端同时被触发的瞬间产生能量回流——它会把两端残余的能量同时向中心收拢,在两座莲台之间的那片空地上形成一个能量漩涡。
漩涡的覆盖范围约三丈,会把站在那片空地上的人或者能量向中心拉扯。
如果有人在漩涡范围之内,会被拉进去。”
“那解决办法是什么?”
“在触碰两端的同一时刻,用一道与因果线逆向的能量流从中心截断它的回流路径。”降龙说,“那道逆向能量流不需要太大,只需要在因果线产生回流的同时从中心位置切一刀,把回流的路径打断。”
“谁提供那道逆向能量流?”
“俺。”伏虎的声音从队伍中段传来。
他走上来,在降龙身侧站定,右眼边缘那圈暗紫色残留已经褪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俺的次声波和因果线的频率不同。
如果俺在因果线产生回流的那一刻发出一个与它同频段的反向声波,可以在回流路径上形成一个短暂的声波屏障,把回流截断约半息。
半息够回流自行溃散了。”
“那你需要站在什么位置?”李煜问。
“站在两座莲台之间的中点位置。”伏虎说,“正好在因果线回流形成漩涡的中心下方。
俺站在那个位置发声,声波的覆盖范围可以刚好覆盖因果线的整个横截面。”
“那站在因果线的中心点上会有被拉进去的风险吗?”
“如果俺在发声的同时把脚踩实地面,用俺的体重压住身形,”伏虎说,“被拉进去的概率会降到最低。
俺在被封印之前练过下盘——蹲过山崖,蹲了三天没动。
那个重量被系统改造了三百年之后,比原来重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还没完全恢复。
“那就分三路。”李煜说。
他的目光在两座莲台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遍,“降龙去东边稳住开心的肩头,济公去西边稳住探手的手腕。
伏虎站到两座莲台之间的中点位置上。
我从中央的侧面同时放出两股火焰——如果降龙和济公那边都稳住了,我的火焰就会在同一时刻到达开心壳的上缘和探手套链的接合点。”
“那剩下的人呢?”雷震岳问。
“剩下的人站在两座莲台外围约五丈处,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李煜说,“如果因果线断裂之后有暗紫色残余向外扩散,你们从外围把它拦下来,不让它飘出这片坡地。”
“俺老猪站哪里?”猪八戒问。
“你站在探手莲台和南侧坡地之间。”李煜说,“如果残余能量往南侧飘,你用自己的愿力把它挡回去。”
猪八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俺老猪站着不动就行?”
“站着不动就行。”
“那俺老猪去站着。”
分兵在夜风中完成了。
降龙向东侧莲台走去,他的步伐不快,赤脚在灰白色的岩石地面上踩出细碎的摩擦声。
济公向西侧莲台走去,他的破扇子已经打开了,扇面朝外,金色的愿力在扇面上流动着。
伏虎向两座莲台之间的中点位置走去,他在那个位置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上身微微前倾——一个极其稳定的下盘姿态,像一尊被钉入地面的石桩。
商离攀上了一棵距离莲台约五丈的老榕树的横枝。
那棵老榕树的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冠伸展成一片巨大的伞形,枝干上覆盖着一层厚实的暗绿色苔藓,苔藓的边缘正在从枯黄恢复成鲜绿。
她蹲在最高的一根横枝上,长弓搭箭,箭尖的准星在东西两座莲台之间缓慢移动。
李煜站在两座莲台连线中点偏北约两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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