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里散落着金属残骸和导线碎片。

林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

它们不会重启了。”

她转过身，看着赵真真：“你们要去苏州？”

“对。”赵真真说，“然后上海，然后北京。”

“带上我。”林瞳说，“我能帮你们看路、看矿石、看敌人的弱点。

而且——”她笑了笑，“我早就想离开这个矿洞了。

待了一年多，都快长蘑菇了。”

“那就一起。”赵真真伸出手。

林瞳握住她的手，用力晃了晃：“太好了！”

五人走出矿洞。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刺得眼睛生疼。

林瞳眯着眼，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她说。

“是湖水的味道。”李煜纠正她。

“都一样。”

苏芮看了看时间：“天色不早了。

今晚在无锡住一晚，明天一早去苏州。

林瞳，你跟我们走？”

“跟！”林瞳已经开始收拾背包了。

苏芮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招待所。

招待所不大，但干净整洁，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看到苏芮就笑了：“苏博士，又带人来住了？”

“住一晚，明天走。”苏芮说。

大妈给安排了三个房间。

赵真真和林瞳一间，钱彬和秦锋一间，李煜和苏芮各一间——苏芮说她要监测渗透者的信号，一个人住方便。

晚饭是在招待所旁边的一家小饭馆吃的。

苏芮点了太湖三白——清蒸白鱼、盐水白虾、银鱼炒蛋，还有一盘无锡酱排骨和一碟糖醋藕片。

李煜吃得满嘴流油：“好吃！

太好吃了！”

“慢点吃。”赵真真给他倒了杯水。

林瞳夹了一块白鱼肉，细细地嚼着，眼睛眯成一条缝：“这鱼新鲜，是今天刚捕的。”

“你怎么知道？”李煜问。

“鱼的骨骼结构。”林瞳指了指盘子里的鱼骨头，“新鲜的鱼骨头是白的，不新鲜的是灰的。

这条鱼的骨头是白的，说明刚出水不久。”

李煜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鱼骨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就别学了。”钱彬面无表情，“你的眼睛只能看到吃的。”

“我能看到很多！”

“比如？”

“比如……比如这个排骨！

它的骨头里有裂缝！

说明这头猪小时候骨折过！”

众人看向盘子里的排骨，沉默了三秒。

林瞳忍不住笑出了声。

吃完饭，赵真真用招待所的通讯器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李元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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