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愤怒,是回答。
但它不会说话,只能用叫声表达。
“它在说,它的家人都被贪婪使徒抓走了。”孙清婉的声音很轻,“公龟、小龟……都不在了。
它是唯一逃出来的。”
赵真真看着旋龟的眼睛。
金黄色的,很亮,但眼神里有一层水雾。
“对不起。”她说。
旋龟用头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转身,慢慢爬向潭水。
它爬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发抖。
它爬到水边,停下来,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然后它滑进水里,潜入水下,不见了。
水面翻涌,气泡冒了几颗,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赵真真站在潭边,看着水面,沉默了很久。
“它会好的。”孙清婉说。
“壳上的伤会好。
心里的伤,不知道。”周景山说。
李煜蹲在沙滩上,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放在沙滩上。
“你干嘛?”赵真真问。
“留给旋龟。”李煜含糊不清地说,“它一个人在这里,怪孤单的。”
“龟不吃压缩饼干。”
“万一吃呢?”
赵真真无语,但没有把饼干拿走。
孙清婉走到潭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水很凉,但她的水球比她更凉。
水球吸收了潭水,旋转得更快了,发出哗哗的声音。
“水里有它的气息。”她轻声说,“它在这里住了很久很久。
比我们所有人的年龄加起来都久。”
“久到多久?”李煜问。
“不知道。”孙清婉站起来,“但水记得。”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
她画的是一只乌龟,壳上有裂纹,旁边画了一个人在给它包扎伤口。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旋龟。”小竹说,“《山海经》里的旋龟。”
“你见过旋龟?”
“没有。
但我听陈先生讲过。”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陈先生说,旋龟是上古神兽,住在水边,壳上有裂纹,是因为被坏人打伤了。”
“那旁边那个人是谁?”
“钱彬哥哥。”小竹说,“他在给旋龟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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