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在李煜的手心里,用嘴啄了啄他的手指。
不疼,像是在试探。
“它啄你了。”赵真真在树下喊。
“不疼。”李煜说。
小鸟又啄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但还是不疼。
它歪着头看着李煜,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映着扶桑树的金色树叶,映着天空的白云。
“它在说,谢谢。”孙清婉说。
李煜看着小鸟,笑了。
“不用谢。”
小鸟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清脆,像银铃。
“它在说,它会记住你的。”孙清婉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李煜伸手摸了摸小鸟的头。
小鸟没有躲,反而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你以后跟我走吗?”他问。
小鸟没有回答。
它只是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绝,是犹豫。
“它还没想好。”孙清婉说。
“没关系。”李煜说,“我等它想好。”
小鸟低下头,继续梳理羽毛。
傍晚时分,李煜从扶桑树上爬下来。
他的手上全是伤口,指甲裂了好几片,衣服上沾满了树皮的碎屑和金色的树叶。
他的脸上有灰,眼睛里有血丝,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小火蹲在他肩上,缩着脖子,羽毛蓬松。
“它跟你下来了?”赵真真问。
“它说它在这里等我。”李煜说,“等我办完事,回来接它。”
“它会等的。”周景山说,“南明离火雀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一旦认主,生死不离。
它还没有认你,但它已经记住你了。
它会在扶桑树这里等你。
不管多久。”
李煜回头看了一眼扶桑树。
树干上流淌的火焰灵力在暮色中像一条赤红色的河流。
树冠中央的那个巢,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金色的光。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说。
小火叫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脸,然后从他肩上飞起来——只飞了一小段,落在扶桑树的树枝上。
它歪着头看着李煜,又叫了一声。
“它在说,它等你。”孙清婉说。
李煜点了点头,转身,跟上队伍。
小火站在树枝上,目送着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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