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手法比陈师傅更细，不光闻和捻，还用指腹在粉末上轻轻蹭了一下，看粗细和油性。

陈师傅只说名字和性味，她把产地、品相、功效全报了。

十味药，两人都辨完了。

韩七走过来，对照桌上一个记分的小本子，一个一个核对。

核完最后一味，他抬起头。

“十味全对。

第一轮，平。”

苏晓没说话。

她把银针从桌上拿起来，拇指和食指捏住针柄，轻轻弹了一下针尖，听了一声，放回桌上。

陈师傅也把针包打开，抽出一根中号针，用手指捻了捻针柄。

第二轮，施针。

仓库里面搬出来一个旧橡胶人体模型，放在桌上。

模型上标着几个穴位，用红漆点出来，红漆褪了一些，但点位还很清晰。

韩七说：“三个穴位，下针准、快、稳。

谁先完成谁得分。”

陈师傅先来。

他走到模型前，左手按住模型肩膀，右手持针。

针尖在第一个红点上方悬了一瞬，比一次呼吸还短。

然后手腕一抖，针尖刺入。

第一针，准。

第二针也准，但速度慢了半拍。

第三针，他的手指在针柄上捻了一下，针入得深了一点，模型表面凹下去一个小坑。

他退开的时候，右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苏晓走过去。

她没有用手按住模型，只先看了一眼三个红点的位置，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然后右手持针，落针。

第一针，准。

深度刚好。

第二针，快。

从起手到落针，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第三针，她停了一拍。

针尖悬在红点上方不到一秒，然后落下。

深度刚好，模型表面几乎没有凹陷。

针稳稳地立在穴位上。

她退开。

韩七走过来，低头看模型上的针孔。

他用手指量了三根针的入针深度，看了一眼陈师傅。

陈师傅没说话，但他的手在裤腿上又蹭了一下，指节上的茧蹭得发白。

韩七直起身。

“第一场，叶先生这边赢了。”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不悦，也没有笑。

他偏过头看了陈师傅一眼。

陈师傅点了一下头，把针从模型上取下来，收回针包，退到韩七身后，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茶壶。

叶凡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有看苏晓，也没有说“赢了”或“好”。

他放下杯子。

苏晓走回叶凡身边，把银针收进布袋，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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