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点头离去。
红鲤则身影一晃,如同融入石室角落的阴影中,气息几乎完全消失。
不多时,林雪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披着一件宽大的、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兜帽罩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他身材中等,步伐轻捷无声,进入石室后,并未四处张望,而是直接面向石床上的叶凡,微微躬身。
“深黯之眼,‘影梭’,见过叶尊者。”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摩擦感,显然是经过伪装或天生如此。
“深黯之眼?
从未听闻。”叶凡靠在床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你如何找到这里?
又为何提及‘混沌’?”
“我组织存在已久,但一直隐匿于历史与现实的夹缝中,观察、记录,极少干涉。”影梭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们追踪‘归寂’的痕迹已无数岁月。
它的崩溃,动静很大,我们自然有所察觉。
至于找到营地……我们有我们的方法。”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看”了叶凡一眼:“至于‘混沌’……叶尊者刚刚与‘归寂者’进行了一场关乎纪元存亡的对决,难道对其背后的阴影,一无所知吗?”
“背后的阴影?”叶凡心中微动,“‘归寂者’难道不是终极?”
影梭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仿佛破旧风箱:“终极?
不,叶尊者,它或许是一个可怕的‘终点’,但绝非‘源头’或‘全部’。
在我们漫长的观测记录中,‘归寂者’更像是一个……‘清道夫’,或者‘收割者’。
而驱使它的,或者说,与它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我们称之为‘混沌’。”
“说清楚。”叶凡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他此刻面色苍白。
“‘混沌’,并非单纯的混乱。
它是一种状态,一种趋势,一种……趋向于将所有有序、所有差异、所有‘存在’都拉回最初、最原始、最均匀的‘无差别’状态的根本法则。”影梭的声音带着一种叙述古老历史的漠然,“‘归寂’是其表现形式之一,即‘终结’与‘消化’。
但‘混沌’的触角,可能以其他形式渗透。
比如……‘同化’,‘畸变’,‘信息的污染与重组’。”
叶凡立刻联想到了红鲤提到的、各地滋生的那些扭曲的畸变怪物。
它们似乎正是“归寂”力量溃散后,与当地残留物结合产生的、无序的“畸变”产物。
这是“混沌”力量的另一种体现?
“你们知道多少?
‘混沌’的具体形态?
目的?
如何对抗?”叶凡连声发问。
“很遗憾,叶尊者。”影梭摇头,“‘混沌’没有固定形态,它可能是一种集体意识,可能是一道原始法则,也可能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超然存在。
它的‘目的’,或许只是其存在本身带来的必然趋势——让一切归于‘混沌’。
至于对抗……历史上,试图正面理解或对抗‘混沌’的文明或个体,大多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或者……被‘转化’了。
‘归寂者’本身,可能就是某个试图利用‘混沌’力量却最终被其吞噬、同化、变成其工具的失败品。”
失败的模仿品?
叶凡想起轩辕至尊也曾推测,云家可能是“归寂者”力量泄露滋生的劣质模仿品。
那么,“归寂者”本身,也可能是更上层存在的“模仿品”或“衍生物”?
“你们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分享知识?”叶凡盯着对方。
影梭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是观察者,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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