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愣了。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可你在伤现在的花园。”他说,“你用根往里头钻,你杀了人。”
[伤?
]念头里冒出不解,[我不伤任何东西。
我只是……在备土。
]
“备土?”
[嗯。
]更多念头涌过来,像涨潮,[每个文明,都是一粒种子。
种子得有好土才能发芽。
但土会瘦,会硬,会死。
所以,在撒新种子之前……得翻地。
得把上茬庄稼的烂根埋进去,沤烂了,变成肥。
]
婴儿打了个寒噤。
“你说……翻地?”
[对。
]念头变得有条有理,[上个花园的文明败了,可它们留下了烂根——那些石头人,那些水银人,那些光人。
我把它们做成‘须子’,插进这个新花园的土里。
等新花园的文明长熟了,结出最饱的籽……]
念头顿了顿,像在挑词。
[然后,收。
把新籽和旧根一块儿,埋进更深的土里。
等下一个花园。
]
婴儿的小手攥紧了。
“所以……你把文明当庄稼?
一茬种,一茬割?”
[这不是比方。
]念头认真地说,[这就是天地的圈。
长熟,收,沤烂,再长。
我管的,是沤烂和再撒籽这截。
我这么干已经很久,很久了。
]
“那你是谁?”婴儿问,“你从哪来的?”
黑暗不响了。
很久很久。
久到婴儿以为它不会答了。
然后,最大的一片“叶子”亮了起来。
画面上是一片星空——但不是婴儿见过的星空。
星星排成好看的格子,像被人仔细摆过的花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