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构筑的阵,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老爷子,”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你看,我能护住他们了。”
第二件事,在西边矿坑最深处。
雷虎光着膀子,站在新挖出的矿脉前。
这片矿脉是三天前发现的,里头混杂着七八种不同属性的矿石,能量互相冲突,极不稳定,小疙瘩说至少得花半年时间才能安全剥离。
但雷虎等不了半年。
他伸出手,手掌悬在矿脉上方一寸。
胸口那团白光——玄知留给他的“礼物”——开始跳动。
每跳一下,就有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到掌心,再从掌心渗进矿石深处。
他闭上眼睛。
然后,“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那股能量作为触须,探进了矿石的微观结构里。
他看见不同属性的能量像不同颜色的丝线,纠缠、冲突、互相排斥。
也看见这些丝线之间,其实有极细微的、天然的“节点”——那是亿万年地质运动留下的缝隙,是能量流动时自然形成的通路。
他需要做的,不是蛮力剥离。
是在合适的节点,轻轻一“挑”。
雷虎睁开眼,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凝聚起一点针尖大的白炽光芒。
光点精准地刺入矿脉表面一个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凹坑,然后——轻轻一撬。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整片矿脉像被抽掉了最关键的一块积木,瞬间解体。
不同属性的矿石自动分离开来,散落在地上,每一块都纯粹、稳定,泛着各自独有的光泽。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雷虎看着满地矿石,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他想起玄知死前推他的那一把,想起老人倒下去时,血泊里还微微蜷着的手指。
“老爷子,”他哑着嗓子说,“你看,我的手……没白长。”
第三件事,谁也没亲眼看见,但守炉人用那副老花镜看见了。
老头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出帐篷,习惯性地抬头看天——看时辰,也看星星排布算吉凶。
结果这一看,他尿意全没了。
月亮不对劲。
花园的月亮一直是淡黄色的,像块温润的玉。
但今晚,月亮表面浮起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光晕里伸出无数条细细的、半透明的“须子”,正在缓慢地、试探性地向花园的方向延伸。
守炉人连滚带爬回帐篷,翻出老花镜戴上。
镜片里,那些须子看得更清楚了——不是实体,是某种能量凝聚体,末端开着米粒大的小白花,和玄知树上的花一模一样。
而月亮背后,深空的黑暗里,还有别的光晕。
不止一个。
有的泛青,有的泛红,有的干脆是混沌的灰。
每个光晕里都有类似的须子在向外探,方向无一例外,全都指向花园。
守炉人手一抖,老花镜“啪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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