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些粉末飘出来了,沾在土上。”
话音刚落,哭声突然停了。
停得特别突兀,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同时抬头,四下张望。
种植区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作物叶片的沙沙声。
可这安静比刚才的哭声更瘆人——太静了,静得连虫鸣都没有。
“不对劲。”红鲤握紧刀柄,“回去,把人都叫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婴儿醒了。
孩子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帐篷顶,一眨不眨。
红鲤端着粥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
“醒了?”她放下碗,伸手去摸他额头,“还有哪难受吗?”
婴儿摇摇头,但没说话。
红鲤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平时醒了总要叫一声“红鲤阿姨”,今天太安静了。
“晨,”她坐到他旁边,“跟阿姨说实话,你是不是还觉着哪不对?”
婴儿转过头,金色眼睛里蒙着一层雾:“红鲤阿姨,我昨晚上做梦了。”
“又梦见那座城了?”
“不是城。”婴儿的声音很轻,“是城塌了以后……剩下来的东西。”
他伸出小手,在空气中虚虚地画了个圈:“那些人在梦里一直喊,喊‘放我出去’‘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可他们都死了啊。
死了好久好久了。”
红鲤握住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然后我就听见一个声音,”婴儿继续说,“不是那些死人的声音,是别的……更老的声音。
它说:‘门开了,该进来了。
’”
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林雪冲进来,脸白得像纸:“种植区那边——出事了。”
出事的是守夜的老张。
老人家六十出头,儿子死在长城保卫战那会儿,就剩他一个。
花园建起来后,他主动要求守夜,说反正睡不着,不如给大家看着点。
今早换班的人去叫他,发现他倒在种植区边上,人还活着,但怎么叫都不醒。
最怪的是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瞳孔里映着东西,不是倒影,是实实在在的、会动的东西。
红鲤赶到时,老张已经被抬回医疗帐篷了。
老陈头正用湿毛巾给他擦脸,可怎么擦,那双眼睛都不闭。
“瞳孔里有画面。”林雪声音发颤,“你们自己看。”
红鲤凑近了看。
老张的瞳孔深处,真的在“放电影”。
画面很碎,很乱,一会儿是燃烧的城市,一会儿是崩塌的山脉,一会儿又是某种从没见过的、长满触手的生物在蠕动。
所有画面都是黑白色的,像老照片,但看着让人脊背发凉。
“这是……”红鲤话没说完。
婴儿突然挤到她身边,盯着老张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说:“他在看‘裂缝’里的东西。”
“裂缝不是关了吗?”
“裂缝关了,但‘通道’还在。”婴儿的小手按在老张眼皮上,指尖泛起点点金光,“那个文明的病根被我吃了,可它死前打开的‘门’……还留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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