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呐喊,没有口号。
只有脚步声,沉重的、决绝的脚步声,像一场无声的冲锋。
暗红秽物像闻到血腥味的兽群,疯狂地扑上来。
红鲤挥刀。
白色的火焰斩过,秽物像遇到阳光的雪,瞬间汽化。
她不停,继续往前冲,刀光所过之处,暗红退散,一条笔直的通道硬生生被她劈开。
婴儿趴在她肩上,小手按着她后颈,金光顺着她的经脉流入刀身。
每多一分金光,白色火焰就炽烈一分。
他们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
一路向前。
身后的队伍在缩小。
不断有人倒下——被秽物扑中,瞬间就被吸干,化作一具干尸。
但倒下的人,在最后一刻都会炸开,用最后一点生命能量,清空周围一片区域。
用命开路。
用血铺路。
夕阳完全落山的时候,他们终于冲到了裂缝前。
三道裂缝,像三张咧开的、嘲笑的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吐秽物。
裂缝深处,能看见一个庞大的、蠕动的阴影——那就是母体。
它太大了,大得超出想象。
像一座肉山,挤在裂缝后面的空间里,表面长满了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婴儿从红鲤肩上跳下来,小脸凝重。
“它的心脏……在正中间。
被至少一百层防护包裹着。”
“怎么破?”红鲤喘着粗气,白色火焰已经弱了很多,她身上到处都是伤,最重的一道从左肩划到右腰,深可见骨。
“得有人……进去。”婴儿说,“进到它身体里,从内部破坏。”
红鲤看向身后。
跟上来的人,不到出发时的一半。
雷虎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着,骨头应该断了。
小疙瘩胸口缺了一大块,石质的身体正在缓慢修复,但速度很慢。
林雪脸色惨白,维持了一路的防护阵,她的能量快耗尽了。
“我去。”雷虎啐出一口血沫。
“不。”红鲤摇头,“你的身体扛不住里面的侵蚀。
我去。”
“红鲤姐——”林雪想说什么。
红鲤已经转过身,摸了摸婴儿的头。
“晨,帮我开条路。”
婴儿咬破指尖,用血在她眉心画了个复杂的符号。
“这个能暂时保护你的意识不被污染。
但只有……一刻钟。
一刻钟后,符号失效,你会被母体的记忆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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