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呼吸,心跳,甚至只是动一下念头,它们都会跟着动,但有固定的路线。”
他放下碗,指着自己胸口:“比如这里,每次我吸气的时候,它们就会聚到这儿;呼气的时候,又散开。
像潮汐。”
婴儿凑近了看。
果然,在叶凡胸口皮肤底下,能看见极细的、暗红色的丝状物,随着呼吸的节奏聚拢又扩散。
“它们在学习你。”婴儿说。
叶凡愣了一下。
“学习?”
“嗯。”婴儿伸手,指尖悬在叶凡胸口上方一寸,没有碰到皮肤,“你看,它们聚拢的形状,和你心脏跳动的波形是一样的。
散开的时候,又模仿你血液流动的路径。
它们在……变成你的一部分。”
叶凡后背发凉。
如果这些污染能量真的学会了模仿他的生命活动,那就不是简单的入侵了;是“同化”。
等它们模仿得足够像,就能骗过身体的自愈系统,彻底扎根下来。
到时候想清除,除非把被污染的那部分身体整个切掉。
“得在你完全恢复之前清掉它们。”婴儿说,“否则等它们‘学会’了你的全部,就清不掉了。”
“怎么清?”
婴儿想了想:“用更‘强’的规律去覆盖它们。”
他从怀里掏出那片金色的花瓣;红鲤留下的最后一片。
花瓣已经干枯发脆,但放在掌心时,还是会发出淡淡的、乳白色的光。
“红鲤阿姨的光,是‘守护’的规律。”婴儿把花瓣贴在叶凡胸口,“守护是比模仿更根本的东西。
如果能让你的身体记住守护的规律,那些模仿的东西就会显得……假。”
花瓣触到皮肤的瞬间,乳白色的光晕扩散开来。
光晕像水波,渗进皮肤,渗进肌肉,渗进经脉。
所过之处,那些暗红色的丝状物像遇到天敌一样疯狂逃窜,但光晕扩散的速度更快,很快就追上了它们。
接触的瞬间,没有激烈的对抗。
只有温柔的覆盖。
像母亲用手盖住孩子被烫红的皮肤,像春天融掉最后一片残雪。
暗红色的丝状物在乳白色的光里挣扎了几下,然后……溶解了。
不是被消灭,是被转化;从污秽的、模仿的规律,变成了温暖的、守护的规律。
叶凡感觉胸口一松。
那股一直压在肺里的、粘稠的窒息感消失了。
呼吸变得顺畅,心跳变得有力,连背后断骨的疼痛都减轻了大半。
“有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吐出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暗红色的雾,“但花瓣的力量太弱,只能清掉表面的。
深层的……”
他话没说完,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林雪冲进来,脸色比叶凡还白。
“出事了。”她声音发颤,“那个核心……它把念园的菜地污染了。”
念园在营地东边,原本是片普通的菜地。
自从红鲤最后的存在融进那里后,菜长得特别好,大家就把那儿当成了花园的“福地”,谁家有喜事、有难过,都会去那儿坐坐,摘把菜,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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