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印不大,像个女人的手,五指张开,按在墙上,像是在支撑身体,又像是在挣扎。
手印下方,有几道拖曳的血痕,往楼上延伸。
林雪脸色白了。
叶凡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点血,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人血。”他说,“不超过两个小时。”
他起身,继续往上走,速度加快了。
血痕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十层。
十层是分部的办公区,玻璃门关着,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电脑屏幕碎了,桌椅东倒西歪,墙上还有焦黑的灼烧痕迹。
但没有人。
没有尸体,没有伤者,什么都没有,只有打斗过的痕迹,和已经干涸的血。
叶凡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林雪跟在后面,警惕地环顾四周。
办公区很大,被隔断分成一个个工位。
叶凡走到最里面那个独立办公室前;那是苏晓平时处理事务的地方。
门虚掩着。
叶凡伸手推开门。
办公室里很整洁,和外面的狼藉形成鲜明对比。
书桌摆得端正,文件叠得整齐,窗台上的绿植还鲜活着。
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叶凡、苏晓和婴儿晨的合影;那是去年在花园拍的,晨刚会走路,摇摇晃晃扑向镜头,叶凡和苏晓在两边笑着扶他。
相框旁边,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字:叶凡。
字迹娟秀,是苏晓的笔迹。
叶凡拿起信,拆开。
信纸只有一页,上面的字不多:
“叶凡,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分部了。
别担心,我和晨都安全。
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楼顶的‘证’显现时,所有在分部范围内的人,都会被标记。
新黎明要的就是这个标记。
我带晨去了‘老地方’,你知道是哪儿。
楼顶的东西,你要自己去看。
但要小心,那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它只是‘见证者’。
看完之后,来老地方找我们。
我等你。
苏晓”
叶凡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
“苏姐说什么?”林雪问。
“她和晨撤了。”叶凡说,“让我们去看楼顶的东西。”
“那外面那些血……”
“障眼法。”叶凡看向窗外浓重的雾气,“新黎明在逼我们上顶楼。
他们想知道‘证’显现时,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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