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散了。
整座祭坛安静得像沉在海底的废墟。
黑袍人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看着,像在观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所以今天,换我来接你了。”
叶凡握紧刀柄。
“不管那破仪式要把你渡去哪,阴间、归墟、还是什么生死叠界,”
“我都接得住。”
刀身上,五色光纹同时亮到极致。
但这次,多了一重颜色。
不是新的源火,是更深层的东西;神狱令在他灵魂深处的烙印,在这一刻与他彻底融合。
他不是在燃烧本源。
他是在把自己,变成一把刀。
黑袍人脸色终于变了。
“你疯了?”他后退半步,“神狱行走与神狱令完全融合,你会失去自我,化为规则本身!”
“我知道。”
“你再也不是人类!”
“我知道。”
“她会记得你吗?
她会知道你做了这一切吗?”
叶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刀,刀尖指向黑袍人。
然后,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不是对黑袍人说的。
是对红鲤说的。
“牙印还在吗?”
红鲤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点头,拼尽全力,将自己那把断刀的刀柄亮出来;那是她从腰间解下的,一直贴身藏着。
刀柄上,一排浅得几乎看不清的牙印,已被岁月磨得平滑。
但还在。
叶凡笑了。
“那就好。”
随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斩向黑袍人。
黑袍人全力出手,幽焰在身前凝聚成九重屏障。
第一重,破。
第二重,破。
第三重,破。
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
刀光所过,屏障如纸。
第七重,破。
第八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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