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迹很老派,是用毛笔写的,一笔一画都透着力道:
“给我不知第几代的孩儿:
若你见到这封信,说明你已接过渡者的刀了。
别怕。
三百年前我第一次站在生死叠界的边缘,也曾怕过。
怕等不到该等的人,怕守不住该守的线,怕死后无人记得红家还有人在这边。
后来我发现,怕没有用。
该来的总会来,该等的总要等。
但你可以选怎么等。
我是站着等的。
希望你也是。
还有;
告诉叶凡那小子,二十年前昆仑山那一刀,不必还。
那是他应得的。
红锦
留于天地倾覆前夜
不知年月日”
红鲤读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仔细折好,与玉佩一同攥在手心。
她没有哭。
只是坐在那儿,攥着那两样东西,许久,许久。
天彻底黑了。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高架桥上流光如河,近处码头上的渔民正收最后一网。
叶凡站起身。
“走了。”
红鲤没有动。
“叶凡。”
他停下脚步。
“我有个问题。”
“问。”
“二十年前,你在昆仑山遇见的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叶凡思索了许久。
“很高。
瘦。
穿着风衣。
面容记不清了。”
“他帮你时,说了什么?”
叶凡皱眉回忆。
“他说,”
“‘神狱行走可以输,不能逃。
’”
红鲤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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