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满面血污,分不清源自何人。
可她站得笔直,眼中蕴着一种雷虎未曾见过的光。
“叶凡需你。”她说。
雷虎一愣。
他回望楼顶。
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犹在。
可光芒,较之先前黯淡了几分。
楼顶,叶凡单膝跪地。
薪火刀插于身前,刀身上五色纹路正剧烈明灭。
尤是正中那道纯白的原初之火印记,亮起,黯下,如风中残烛。
红鲤冲至他身侧。
“叶凡!”
叶凡抬起头。
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渗着血线。
“无碍。”他说,“尚撑得住。”
红鲤死死盯着他。
“你燃得太急,太快了。”
叶凡没有回应。
他只是望着;
望着楼下那些人。
那些列队而立的人们。
那位老太太。
那个小男孩。
那位攥着扳手、再未归来的中年汉子。
那些仍在死战的兄弟。
他闭上了眼。
深吸一口气。
而后缓缓站直身躯。
刀上光芒,复亮一分。
远处,新黎明的人仍在冲锋。
陈远率仅存的三名管控局同袍,已退至龙门正门。
弹尽粮绝,唯余手中残刀。
面前尚有二十余敌。
那内鬼的尸身就倒在一旁,无人理会。
领头者已换,是个面生的年轻人。
他望着陈远,牵了牵嘴角。
“陈队,降了吧。”
陈远未语。
只是握紧了刀柄。
年轻人举起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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