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老者。
老者亦望着他。
眸中期冀渐转黯然。
“你不敢?”他问。
叶道:“非是不敢。
是不当。”
老者微怔。
“不当?”
叶道:“你囚于此三万载,确然苦楚。
可你活着,便有意义。”
“何等意义?”
叶思量片刻。
“候一个能诛你之人。”
老者笑了。
此次笑意不同。
是欣慰的。
“你与你父亲,真像。”他说,“十八年前,他亦曾这般言说。”
叶怔然。
“我父亲?”
老者颔首。
“彼时他也问我同样的话。
他说,活着即有意义。
他说,他还需归去见妻与子,不能死。”
他凝视着叶。
“故我将锁链予他,令他候。”
“候他之子来。”
叶喉间发紧。
“你……一直在候我们?”
老者道:“非是候你们。
是候一个答案。”
“何答?”
老者道:“人,因何愿活。”
他转身,步回王座坐下。
“三万载,我见过万千人。
有人为恨而活,有人为欲而活,有人仅为活着而活。”
“可你父子不同。”
“你们为彼此而活。”
他望着叶。
“这便是答案。”
叶立于原处,望着这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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