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初’,他沉眠那般久,可在沉眠之前,或已种下诸多‘种子’。”
凌霜面色发白。
“那而今如何是好?”
叶道:“寻出来。”
雷虎问:“如何寻?”
叶望向他们。
一人一人望过去。
“用我自身。”
是夜,叶独坐海边。
海风极劲,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阖着眼,胸口印记正隐隐发烫,较先前任何一回皆更灼人。
叶巡的声音响起:“爸,你欲作何事?”
叶道:“将那颗‘种子’引出。”
“如何引?”
叶说:“以我为饵。”
叶巡静默一息。
“可他若真至呢?”
叶笑了。
“那便擒住他。”
叶巡道:“万一你负创呢?”
叶说:“尚有你。”
叶巡未再言语。
片刻,他道:
“爸。”
“嗯。”
“我有些惧。”
叶睁开眼眸。
“惧何?”
叶巡道:“惧你不在。”
叶垂首,望向自己心口。
那枚印记在搏动,一下,又一下,如心搏。
“我不会不在。”他说,“我们同在一处。”
叶巡道:“我知。
可仍惧。”
叶伸出手,轻轻按在胸口。
“那便一同惧。”
凌晨三时,海面之上现出一道人影。
极高,极瘦,身着墨色长袍。
他自海中步出,一步一步,踏过礁石,行至叶面前。
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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