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道:
“好。”
苏晓睁眸望他。
“你不觉无趣?”
叶凡摇头。
“不无趣。
我候此日,候了十八载。”
苏晓笑了。
“我亦如是。”
远处,叶涤毕碗盏出,见父母相倚的模样,足步骤顿。
他未上前相扰,只倚在门边,静静凝望。
“爸。”叶巡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嗯。”
“我等往后……亦会这般?”
叶说:“我等不已是这般了么?”
叶巡思忖片刻。
“倒也是。”
午后,凌霜他们来了。
甫入院门,凌霜便扬声唤道:“苏晓何在?
闻你出院了?”
苏晓自屋内步出,望着他们。
“来了?”
凌霜走上前,上下端详她。
“气色好些了。”她说,“较在医署那会儿强得多。”
苏晓笑了。
“废话,家中自然较医署舒坦。”
海青拄杖入内,雷虎随在后头。
二人手中皆提着物事;一箱酒,数袋鲜果。
“叶凡!”雷虎一入门便嚷道,“闻你归来了?
出来共饮!”
叶凡自屋内出,望着众人。
“来了?”
雷虎走上前,一拳轻捶在他肩头。
“你这厮,终是归来了。”
叶凡未避,生生受下这一拳。
“轻些。”他说,“老骨头了。”
雷虎笑了。
“老?
你方四十余,老甚老?”
一群人围坐院中,对饮闲叙。
叶坐于旁侧,凝望着这些人。
凌霜,海青,雷虎,尚有数张旧识面容。
他们皆是当年与叶凡同生共死的袍泽。
有的老了,有的残了,可皆还在。
“爸。”叶巡的声音响起。
“嗯。”
“他们……皆是我等的家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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