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巡说：“那你走吧。”

它飘起来，慢慢往天上飞。

飞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飞到一半，它突然停下来，又落回叶巡手心里。

“怎么了？”叶巡问。

那个光点说：“我想起来了。”

叶巡说：“想起什么？”

那个光点说：“想起那个人叫什么了。”

叶巡说：“叫什么？”

那个光点说：“他不叫名字。

他叫‘第一个’。”

叶巡愣住了。

“第一个？”

那个光点说：“他是第一个变成灯的人。

他等了很久，等到忘了等谁。

但他记得会有一盏灯来找他。

他就自己变成了一盏灯。

他把光分给别人，别人再分给别人。

一个传一个，传到后来，就有了灯。”

叶巡说：“他等到了吗？”

那个光点说：“等到了。

他分出去的光，都记得他。”

它重新飘起来，慢慢往天上飞。

这次它没有停。

一直飞，飞到红鲤旁边，停下来，亮了。

很亮。

比旁边那些星星都亮。

阿木坐在叶巡旁边，仰着头看了很久。

“叶巡。”他开口。

叶巡看着他。

阿木说：“它是第一个变成星星的光点吗？”

叶巡想了想。

“不是。

它是第一个被灯找到的光点。”

阿木说：“那它等了多久？”

叶巡说：“很久。

比我们想的还久。”

阿木说：“它等到了。”

叶巡说：“等到了。”

那天夜里，叶巡躺在床上，把那个光点的话翻来覆去地想。

它说那个人叫“第一个”。

它说第一个变成灯的人等了很久，等到忘了等谁。

但他记得会有一盏灯来找他。

他就自己变成了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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