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山,判官墓旁边。
后来死了,没人浇水。”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没人浇水。
是你爸走了。
他走了以后,没人敢去。
判官的墓,只有他敢去。”
叶巡愣了一下。
“为什么?”
凌霜说:“因为判官是他兄弟。
别人不是。”
叶巡低下头。
他想起判官的墓,想起那棵松树,想起碑上刻的字。
他从来没想过,那块碑除了他和叶凡,还有没有人去看。
“我去。”他说。
“以后我去。”
凌霜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和他爸年轻时一样。
“好。”她说。
阿木走了六天。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土,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有一道结了痂的疤,但眼睛亮得很。
他手里捧着七个光点,大大小小的,挤在一起,像一把碎星星。
雷虎比他早回来一天,也捧着五个。
他们把光点递给叶巡的时候,手都在抖。
“七个。”阿木说。
“五个。”雷虎说。
叶巡把那些光点放在心口。
它们融进去的时候,别的光点都闪了闪,像是在说:来了。
那个等了一万年的老人闪了闪,那个抱着孩子的光点闪了闪,小的贴在大的边上。
它们挤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十二个。”叶巡说。
“它们到家了。”
阿木笑了。
雷虎也笑了。
那天晚上,院子里又坐满了人。
阿木坐在叶巡旁边,雷虎坐在阿木旁边,凌霜和海青也坐着。
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天上那些星星。
又多了好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条发光的河。
“叶巡。”阿木开口。
叶巡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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