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当年你爸那颗,也是这样。
一小点,绿绿的。
他看着它发芽,看了一整天。”
叶巡说:“我也看一整天。”
他真看了一整天。
从早上看到中午,从中午看到傍晚。
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影子从西边挪到东边。
那点绿没怎么长,但它绿着。
阿木陪他看了半天,雷虎陪他看了半天,苏晓出来看了好几回,每次都说“还没长呢”,叶巡说“长了,你看它直了一点”。
苏晓凑近了看,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她没说破,点点头,回屋了。
傍晚的时候,凌霜来了。
她站在地边上,看着那点绿。
“你爸那颗,后来死了。”
叶巡说:“知道。
没人浇水。”
凌霜说:“不是没人浇水。
是你爸走了。
他走了以后,没人敢去判官的墓。”
叶巡说:“我去。
以后我去。”
凌霜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和他爸年轻时一样,但又不一样。
他爸的眼睛里是火,他的眼睛里是灯。
火会灭,灯不会。
“好。”凌霜说。
那天晚上,叶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心灯飘在他头顶,光照着那块地,照着那点绿。
阿木和雷虎都睡了,苏晓也睡了。
他坐在石阶上,看着那点绿,看了很久。
“爸。”他在心里喊。
叶凡的声音响起来。
“嗯?”
叶巡说:“它发芽了。”
叶凡说:“看见了。”
叶巡说:“它会开花的。”
叶凡说:“会。”
叶巡说:“开什么花?”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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