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种下去,明年就开一片金的。”
金花开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花瓣开始落了。
不是被风吹落的,是自己落的。
一片一片,从边缘开始卷,卷成一个小筒,掉下来,落在土面上,金的,薄薄的,像金箔。
阿木把落瓣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不多不少,正好七片。
“师傅,它会结种子吗?”
叶巡说:“会。
种子在花托里。”
花落完之后,花托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青金色的,硬硬的。
阿木每天去看,它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鼓。
又过了几天,花托裂开了。
里面躺着一颗种子,很大,有拇指那么大,金灿灿的,像一颗金豆子。
阿木把它取出来,放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师傅,只有一颗。”
叶巡说:“一颗够了。
种下去,明年就开一丛。”
阿木在花圃最中间挖了一个坑,把种子放进去,盖上土,浇了水。
土里的光丝缠上来,缠在种子上,像裹了一层发光的金被子。
“明年就开了。
金的。”阿木说。
叶巡说:“开了。
金的。
好看。”
金花落了的第二天,海边来了一个人。
不是从海上走来的,是从陆地上走来的。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灰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风沙吹出来的糙皮。
他走得很慢,脚上全是泥,鞋早就磨破了,光着脚踩在地上。
他走到院子门口,不进来,就站在那儿看那些花,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花圃中间那棵金苗,盯了很久。
阿木跑过去。
“你进来坐吧。”
年轻人摇头。
“不进了。
我就看看。
看完了就走。”
阿木说:“你从哪儿来?”
年轻人说:“从北边。
走了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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