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呢?
那些光点?”
年轻人说:“它们到了。
都到了。
一个不剩。
它们说,谢谢你。”
阿木捧着那颗金种子跑回院子。
叶巡正在给一盏陶灯添油,看见那颗种子,手顿了一下。
他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走到花圃最中间,蹲下来,用手扒开土,把种子放进去,盖上土,浇了水。
土里的光丝缠上来,缠在种子上,像裹了一层发光的金被子。
“师傅,这是什么种子?”
叶巡说:“最后一颗。
那些光点把所有的光都存进去了。
种下去,开出来的花,能照亮所有没亮的地方。”
阿木说:“那它什么时候开?”
叶巡说:“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也许它不开花。”
阿木愣了一下。
“不开花长什么?”
叶巡说:“长根。
根扎下去,就能等。”
那种子种下去的第三天,发芽了。
芽是金的,金灿灿的,比之前所有的金芽都亮。
它不是从土里钻出来的,是从土里喷出来的,像一股金色的泉水,喷了半人高。
芽上没有叶子,只有一根光秃秃的茎,茎上顶着一个小球,球上全是刺,像一朵没开的蒲公英。
阿木蹲在它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师傅,这是什么花?”
叶巡说:“不知道。
没见过。”
那棵金芽越长越高,不到十天就蹿到了两人高。
茎有胳膊那么粗,硬邦邦的,像铁铸的。
顶上的小球也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变成碗口大,从碗口大变成脸盆大。
球上的刺越来越长,越来越密,像一根根金色的针。
阿木每次路过都要绕远走,怕被刺扎着。
“师傅,它什么时候开?”
叶巡说:“快了。”
第十五天夜里,花开了。
不是一朵,是一朵。
那朵花有锅盖那么大,花瓣是金的,厚实得像铜片,一片一片向外翻,像一朵巨大的向日葵。
花蕊是白的,亮得刺眼,像一颗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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