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巡点那盏灯的时候跟我说过。
渊被初撕开的时候,最先掉下来的不是碎片,是一层皮。
整的。
落在北礁岛那片海里。
沉在礁石底下。
叶巡点灯,不是为了照路,是为了压住那层皮。”
叶寂站起来。
“压了一百年?”
“压了一百年。
灯亮着,皮就翻不了身。
灯灭了,皮就醒了。”
阿舵把饼丢进海里。
“现在灯灭了。”
叶寂转身。
“走。
北礁岛。”
阿念端起初的灯。
阿木背起水囊。
小北背绳子。
阿圆装了一篮子饼。
四个人上了船。
那年轻人也要去,叶寂让他留下养伤。
阿舵站起来。
“我也去。”
叶寂看着他。
“阿舵爷爷,你……”
“那盏灯是我跟叶巡一起点的。
要灭,也得我看着它灭。”
阿舵拄着棍子上了船。
坐在船尾,面朝北边。
阿木摇橹。
船往北走。
走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早上,北礁岛到了。
岛不大,比黑礁岛还小。
整座岛就是一块大礁石,黑漆漆的,寸草不生。
礁石顶上立着一盏灯,铜的,和海边那些一样。
灯灭着。
灯座底下,礁石缝里往外渗黑水。
和阿舵说的一样,暗红色的,黏稠稠的,顺着礁石往下流,流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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