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寂走到他旁边蹲下。
“阿舵爷爷。
那层皮,你压了一百年。”
阿舵掰了一块饼,丢进海里。
“不是压。
是等。
等有人能吞了它。”
“你怎么知道我能吞?”
阿舵转过头。
用那双快瞎了的眼睛看着叶寂。
“因为你胸口有初的影子。
初的影子是最硬的壳。
能裹住渊的皮。”
他转回去,面朝大海。
“叶巡点那盏灯的时候,跟我说,一百年后,会有人来吞掉这层皮。
让我守着。
我守了。”
叶寂没说话。
蹲在旁边。
海风吹过来,把阿舵的白头发吹起来。
“阿舵爷爷。
吞进我胸口的,到底是什么?”
阿舵沉默了很久。
“渊的第一层皮。
也是最毒的一层。
初撕开渊的时候,这层皮最先掉下来。
它要是长成了,就是第二个渊。”
“现在呢?”
“被你吞了。
裹在初的影子里。
长不成了。”
阿舵掰了一块饼,递给叶寂。
“吃了。
吞了那东西,肚子是凉的。
饼是甜的。
压一压。”
叶寂接过来。
咬了一口。
甜的。
阿念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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